」
我說不出話,只能睜著兩只燒到亮晶晶的眼,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他別過頭,手掌沾了沾我的額頭,淡淡說:「好好吃藥,快點康復。」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如果你十五那天能好,我帶你一起赴宴。」
我想到那個溫的影,便認真點頭。
只可惜,十五那日,我依舊得躺在床上。
這時候,我終于明白了顧應律當時在祠堂的心mdash;mdash;平日里悉的閨房,病中細窺,竟也覺得又空又冷。
我想要個人來陪陪我。
許是老天爺開眼,我在心里只念叨了幾遍,竟然真盼來了「顧應律」。
他穿了甲,依舊配著劍,似乎是著急趕來,渾風塵仆仆。
他低聲細語,將一味藥丸遞給我:「把這吃了,這是皇室用的風寒藥。」
孤獨中見到人,我眼眶泛,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小聲請求道:「夫君。」
「顧應律」聽了這個稱呼,神變了又變,最終無奈般了水,眼眸垂著我。
「陪陪我,好不好?」
我知道,平日里的顧應律絕對會冷哼著嘲諷,但我也堅信,現在的「顧應律」,一定會答應我。
果然,他點了點頭,輕聲說:「好呀。那柳小姐,我給你講個故事,哄你睡覺,好不好?」
他那好聽的聲音輕著將一個個妙奇幻的故事娓娓道來。
我伴著那聲音,緩緩眠,夢見了一汪春景罩在我那四方明窗上。
明春,晃晃悠悠,勾勒出他溫潤垂眸時的剪影。
......
09
一覺醒來后,我的病大好。
顧應律正巧來看我,他眉眼都藏不住欣喜,還沒等我開口,就率先宣布:「顧春臺瘋了,他竟然拒了寧國公,我頭一回見我爹對他發火,真真是,風水流轉!如今到我得意了!」
他說完后,才分出心神看向我,「你好了?可惜了,晚了一天,若是昨天你就病愈,我倒是能帶你看那出好戲。」
我卻滿門心思都放在另外一件事上,甚至忐忑到紅了臉。
我清了清嗓子,認真地說:「顧應律,謝謝你的藥。」
他愣住了,「什麼?」
我別過頭:「昨晚你耳講的故事很好聽。」
Advertisement
我低下頭,聲音越發小:「我覺得我有點兒喜歡你了。」
可是,室一片死寂。
我告訴自己,沒事,大不了等到初一和十五,我再把我的心意重新說給他聽一遍。
我抬眼看他。
不知為何,我的夫君表先是一片空白,接著是茫然、疑,然后轉變不可置信、憤怒,以及無窮無盡的烈烈醋意。
我不解其意。
卻見他臉蒼白,聲問:「他你哪里了?!」
我愣在原地。
「什麼?初一和十五的那個人,不是你嗎?」
顧應律宛若被刺了一劍似的,拔攪,挑出了他藏得極深的那點真。
他輕聲說:「初一,十五?那分明是顧春臺從軍營歸家的休沐日子!」
我呆呆看著他,心復雜,竟然甚至詭異般松了口氣。
原來,不是顧應律著了魔,初一十五便換了子。
而是,我喜歡上的那個人,從來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
他們,是臉龐一模一樣的雙生子!
10
我還沒來得及追憶往日的那些細節和偏差,就看見顧應律對我出手。
我下意識躲開。
我問道:「顧應律,你要做什麼?」
他的臉極差,氣到渾抖,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他滿心滿眼只在乎那一個問題,執著地又開口:「他了你哪里!那個畜生,他了你哪里!」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怒不可遏,歇斯底里。
我立刻跳開,躲他躲得越遠越好。
然后才說道:「這不能怪我。我只想要個孩子,有了孩子就沒人再欺負我了。你平日里總皺眉,總讓我走,只有初一十五的時候對我好,我才想抓機會hellip;hellip;」
顧應律呼吸急促,說不出話。
我在他勻氣的期間,耐心解釋:「你嫌我結,他卻耐心聽我說話。你嫌我送的禮不好,他卻每次都很喜歡。我便把好多事和禮都送給了他。你厭惡和我生孩子,他卻mdash;mdash;」
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柳思安,別說了hellip;hellip;」
我閉了,心中反駁,明明是你要我解釋,我解釋了卻又不聽,真是麻煩。
我不知道顧應律是著了什麼邪火,不過是我認錯了人罷了,這和當初我撞見他摟著別的人相比,小巫見大巫。
Advertisement
他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他,他有什麼好發火的。
顧應律用力著自己的鼻梁,他著氣,似乎疼到心,「原來,原來是我把你推給了他hellip;hellip;」
他抬眼,輕聲說:「把這些都忘了,把顧春臺忘干凈了,我答應你,給你一個孩子。」
我猶疑了,最終緩緩搖了搖頭。
以前,我可能會答應。
但如今,我卻無比抵,我定定地看著顧應律:「我不要和你生孩子。」
顧應律神僵,臉慘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堅定地點頭:「顧應律,我要同你和離。」
11
他站在原地,晃了晃子,不可置信。
「為什麼?你喜歡的應該是我啊。」
我說:「和離書怎麼寫,我們今日就寫吧。」
他狀若沒聽到,依舊樁樁件件地細數:「你喜歡的是我,所以才容忍我狎。」
「那是我不喜歡你,所以才不在意。」
「你給我送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