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我真的喜歡你。】
【假的。】
我:「……」
怎麼油鹽不進。
裴恪很有骨氣。
【總之,我們現在還不能在一起。】
我發了個【ok】。
耐心告罄,不慣著他。
【好,那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找你說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我太煩你了,裴恪。】
【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不是!】
【再也不見。】
我不看他回復,自顧自一口氣發完,把裴恪的「不是」當明整,覺自己現在的形象十分之憂郁。
家里溫度莫名其妙地涼了一點。
我拉下睡袖子,嘀嘀咕咕把空調調高了一度。
裴恪發來一段小作文。
講述了他的想法,容真切誠懇,總結下來就是他的問題,他似乎有難言之。
很人,但沒用。
我的心已經像大潤發殺了二十年的魚那樣冰冷。
我思考了半秒,決定截圖。
萬一以后談上——談久了拿出來看看裴恪的表。
09
我和裴恪陷冷戰。
第一天,裴恪無聲無息。
第二天,裴恪堅守初心。
第三天,裴恪拍了拍我。
我看了眼手機,選擇無視。
并繼續為單主干活。
第四天,裴恪發來消息。
【早安。】
無人應聲。
【起床吃早飯了嗎?】
我不吃早飯,先前裴恪每天和我發早安晚安時就發現我起得很晚,把早飯拋之腦后。
他堅持不懈地準點早安,我起來吃早飯。
我熄掉手機,假裝沒看見。
第五天,有快遞放在門口。
打開一看,里面是看著很昂貴的禮。
是誰寄的不言而喻。
快遞有點冰手,但東西是真的好看,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我也很有骨氣,發了個問號。
裴恪回了一串省略號。
又想起我曾經告訴他省略號最不可取,馬上撤回,回了個哭哭的表包。
【給我個地址,我退回去。】
裴恪:【聽不懂.jpg。】
全的我的圖。
隨便他,我繼續關掉手機睡覺去了。
第六天,我超常發揮,提前完工,單主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裴恪在暗的小角落里繼續拍拍我。
沒人理他。
第七天,我去了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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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人士第一次盛裝打扮。
只為干一件事。
我發了一張照片給裴恪。
【新買的服,還好看的。】
肩膀了一點點,白皙皮上水藍的吊帶出淺淺的紅痕。
裴恪那頭看似風平浪靜。
微信上面始終顯示【正在輸中】。
我輕哼,敲字。
【我出門了哦。】
裴恪:【好。】
我盯著屏幕,安靜等待。
下一秒,裴恪秒加:【嘟。】
看著【好嘟】兩個字,我又發了一張。
【今天的口紅是不是太亮了一點?】
我疊涂了點油,照片里的很,特地挑的純天花板號,任君挑剔也無法挑出這張照片的錯。
簡直是純百分百。
發完,我冷酷地關掉手機。
他就好嘟吧。
兩張圖一傳過去我看看怎麼個好嘟法。
10
失算了。
我再也不會去啥比同學聚會。
看見裝且吹牛的人生理不適。
其中一個男的,看著眼。
他笑瞇瞇坐在我邊,湊得很近。
我:「……」
要不是為了找理由釣裴恪,我去他大壩的同學聚會。
我找了借口溜之大吉。
那男的跟著走出來。
就他在聚會上最會吹牛。
「寧榆,」他出一個自認為紳士其實很猥瑣的笑,「好久不見。」
我齒笑:「再也不見。」
拔就跑。
那男的發福嚴重,追不上我的步伐。
等我拐彎回頭想沖他比個中指時,看見一個背影站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看我的視線。
高長,寬肩窄腰,穿著一件黑長袖。
那背影實在好看,一看就是個大帥哥,絕對是回頭率百分百的那種。
但我只是個社恐小孩,所以只敢躲在角落里探頭探腦看。
發福男起初神不悅,不一會兒突然就變臉,驚恐離開。
大帥哥站在原地,頓了頓,往前拐彎走去,拐過另一個拐角,消失不見了。
11
都怪裴恪。
我傷心得要命。
本來可以不用出門,為了發兩張照片做戲做全套,不顯得太過刻意和在意裴恪,結果鬧得自己不痛快。
我好沒出息。
怎麼就這麼饞他。
我猛地坐起來。
世界上這麼多男人,難道沒有裴恪就不行了嗎?
下一秒,手機翻過裴恪的照片。
下頜線比我的人生事業線還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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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自己好的品行,重新蔫地窩在沙發里。
可是他好帥。
就想要就想要。
七天了,我熬了七天的骨氣,就在今天,風一吹,散了。
我蒙住腦袋,閃過相間的畫面,仔細想了想。
其實,裴恪是好人。
雖然裴恪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他認真地聽進去我的每一句話,我們幾乎無話不談,生活里的大小煩惱在他這里都能輕易化解。
我有點后悔。
想說點什麼緩和關系,一時不知道怎麼搞一套完的說辭,只好干發消息。
【今天看見一個超級大帥哥。
【你信不信?
【其實我覺得還行,沒你好看。
【你要不要發照片證明一下自己才是超級大帥哥?】
兩分鐘過去。
我眼盯著手機屏幕。
無事發生。
我忽然一個激靈跳起來,驚覺自己像什麼,又一時沒想出那個形容詞。
只能用最原始的詞匯問候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