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舍不得裴恪一邊舍不得自己。
舍不得裴恪，他這麼好。
舍不得自己，我也很好。
我每天糾結怎麼提分手。
去作妖，裴恪無條件包容。
搞冷戰，又舍不得再冷裴恪，半天自己就憋不住溜達過去哄人了。
反正干啥啥不行。
我：「……」
最后想到一個最爛的理由。
【裴恪，我可能活不長了，我上次去醫院的檢報告出來了，我狀況很差。】
裴恪打來語音。
我盯著手機上的【寶貝】兩個字，視死如歸接起。
【真的嗎寶寶？】
我：【？】
什麼意思？
為什麼他語氣上去這麼高興？
一瞬間，里的怪脾氣占了上風。
我大怒，口而出。
【假的，考驗你的，你本不我，分手吧！】
裴恪在那頭很久沒有講話。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我有點僵。
房間的氣溫低了下來，空調溫度再上調還是心涼。
暴在空氣里的皮和暈暈的腦袋激起一冷汗。
裴恪聲音輕輕的：「我們見面吧。」
我一愣。
23
裴恪發消息，準時到了我的樓下。
我仍舊有些心悸。
樓下，一個背影站在遠。
莫名地有些悉。
我低頭看手機。
再抬頭，已經被人輕輕擁懷里。
裴恪低頭，將腦袋埋在我的頸間。
的黑發蹭著我的臉頰。
他上是一種好聞的清香。
我甚至仔細分辨掩蓋在這清香之下是否藏有尸臭。
嗅嗅嗅。
香香嘟。
沒有其他味道。
什麼都沒有。
裴恪的臉蹭了蹭我的臉，有點涼。
「我好想你。」
我抿，回抱住裴恪。
松開后，裴恪垂眸，捧住我的臉。
我有點心虛，不敢看他。
他的眼睛比照片里還漂亮，我只看瞄一眼。
裴恪的吻落在我的額頭。
我打了個噴嚏。
不知道是不是耳朵聽到的有誤，這一瞬間裴恪似乎說了句「你永遠跑不掉的」。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
又沒聲了。
裴恪還是老樣子，溫溫。
黏糊了一會兒，裴恪像夢里那樣又親親我的臉：「快上去吧，傍晚有點冷。」
我遲疑：「那，有點晚了，你要不要上來？」
裴恪蒼白的皮上浮現一點點紅暈。
他不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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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心臟有點痛。
我表現得難道很不正人君子嗎？
24
手機里，花錢找人調查的信息發過來了。
D49 死去的戶主裴敬。
那裴恪，是活人。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又裝作不經意問裴恪地址，說想給他寄點東西。
裴恪沒起疑心，繼續報地址。
我皺眉，還是 D49。
我去搜索，忽然意識到，這個地址比上次的有兩個字不一樣，這次，搜到的是另一個別墅區，離得還遠。
上次是不是太晚了，兩個人又迷迷糊糊的，所以我聽錯了。
這也太巧了。
那藥怎麼解釋。
難道真的也是自己回家泡的，不過腦袋太暈了忘記了？
完全記不起來，如果要記，大腦只會潛意識里讓你覺得自己干過這件事。
頭好疼，好像要長腦子了。
25
我刻意找了個班上，讓自己變忙。
裴恪白天比從前安靜了很多。
我們似乎又變了一對普普通通的小。
暫時解除危險信號。
雖然我始終持有待定態度，對裴恪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不會再像上次腦袋發昏還邀請他上樓。
真是鬼迷心竅。
疏遠太刻意的話，他難免也會對我的行為起疑。
而且。
我盯著手里的聊天界面。
裴恪：【下次可以再去看看你嗎？我好想你的。】
明明是想拒絕的——
【好呀。
【來的時候給我講，我下樓就行。
【親親.jpg。】
不用懷疑了，我就是沒救了。
26
差點忘記小區最近極為不太平。
攝像頭壞了幾個。
有同小區人說，小區從前發生過跳的事，有人總是能看見奇怪的黑影。
我有個想法，又不敢細想。
只能和裴恪說來找我時躲著點人，他老穿一黑，又在樓下等我。
未必不會被人看錯。
這清閑日子還能過，直到有天領導留我加班。
加完這個班我將辭職。
本來就是閑崗，我不靠這個吃飽飯，竟敢還沒有加班費。
不出所料，回家路上，小區的燈又壞了。
我：「……」
只要逮到我夜里回家必壞。
嚴重懷疑想搞劇殺。
后，那種奇怪的沙沙聲又開始了。
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是之前花錢拜托他調查的。
他很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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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個調查的還了點。
【死了不止一個，一個裴敬，另一個裴恪，好像是兄弟倆，不知道為啥上次了一個。】
看到這條消息時，我竟然沒有上次那樣的害怕。
甚至有種了然。
仿佛心里終于落下一個答案。
我一直疑慮、一直害怕、一直不確定的答案。
喔，是鬼，不是人。
甚至松了口氣，既然弄清楚是什麼了，也不需要再特別擔憂。
人比鬼可怕，裴恪他太好了。
我舍不得。
風也刮了起來，我認命加快速度。
27
鄰居在樓下。
看見我氣吁吁奔回來，笑著打招呼。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我皺眉，禮貌點頭。
「還行，加班了。」
然后溜進電梯。
我抿。
電梯門在合上的一瞬間，一只手了進來。
鄰居：「小榆，怎麼不等等我呢？」
我不聲離他遠了一點。
到同樓層后，我往外跑，鄰居的腳步聲重重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