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川經常說:「冷戰一周,默認分手。」
一年,他就用這句話拿了我一年。
直到最后一次吵架,他故技重施。
冷臉將我刪除拉黑,走得頭都沒回。
那一瞬,我忽然覺得這段爛了。
不再一遍一遍申請加回好友。
不再追著他小心翼翼求復合。
而是默默修改了高考志愿。
盡力避開了所有他會出現的場合。
七天轉眼將過,他的朋友開始著急勸我。
「寒川早消氣了,就等著你找他道歉呢。」
「你再矯下去,他真和你分了,哭都沒地方哭。」
我聞言就笑了:「嗯,那就分了吧。」
「如他所愿。」
1
太很曬。
宋寒川的臉卻很冷。
冷漠之下,又著濃濃的不耐煩。
「我說過很多次了,許彤我倆從小就認識。」
「我就是把當妹妹,順手照顧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吃飛醋,真的很煩。」
我沒有說話。
也沒有像從前那樣,委屈得掉眼淚。
著急地為自己辯駁。
只是覺得翻來覆去為這些事不開心。
真的沒意思了。
見我低著頭沉默不語。
宋寒川忽然又溫和了聲調:「好了。」
「知道你吃醋,我以后會盡力和保持距離的。」
蔓延在心頭的酸一瞬間決堤。
我還是沒能忍住,紅了眼。
也許,他們之間真沒什麼。
就像宋寒川說了無數次那樣。
他如果真喜歡許彤,怎麼可能還來追我?
可宋寒川卻又道:「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就因為你生氣,許彤上次還被人罵是小三。」
「這種話對一個孩子傷害很大的,你應該清楚。」
蟬鳴在耳邊喧囂著。
心卻猛烈地往深谷中墜去。
我著宋寒川,他的臉如此悉,卻又陌生。
「你想怎樣?」
「找個機會,你幫辟謠一下吧。」
「昨天還因為這件事哭,眼都哭腫……」
「不可能。」
我直接打斷了他。
宋寒川一怔,接著明顯惱了。
「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不可能。」
我死死掐著手心,不肯讓聲音栗發抖。
「行。」
宋寒川似乎氣笑了。
他拿出手機,嫻地將我刪除拉黑。
「江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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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看著我,盛夏的天,語氣卻像要結冰。
「你有本事,就別再著臉來求和。」
2
當天晚上,他的朋友截圖了宋寒川的朋友圈發給我。
「小時候的鄰家妹妹長大了。」
配圖是兩張照片。
一張他和許彤三歲時的合照。
一張他們現在的合照。
小時候的他們拉著手,笑得眉眼彎彎。
現在的他們,沒有拉手。
但彼此對著,亦是眉眼含笑。
許彤在下面評論:「嘻嘻,我和小時候一樣可吧。」
宋寒川回復:「是和小時候一樣貪吃,小豬妹。」
朋友說:「你看,寒川就是把妹妹看。」
「這個朋友圈就是專門澄清,讓大家不要誤會呢。」
我沒回復,只是自嘲笑了笑。
宋寒川不是在對我澄清。
是在幫許彤澄清,澄清不是小三而已。
洗完澡吹頭髮時,
我忽然想到了和宋寒川的那些拍立得合照。
將相冊從屜底層翻出來,都收拾好。
打算明天找個合適的地方銷毀掉。
臨睡前,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只握的手。
我認出了那個男生的手,是宋寒川的。
那麼另一人,應該就是許彤。
兩人手指扣。
和他們小時候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姐姐,你說天降能打得過青梅嗎?」
我木然地看了幾秒,沒有回復,
將信息截圖保存,然后拉黑了那個號碼。
3
第二天,我找了個垃圾理站。
將照片,信件,還有宋寒川曾送我的小禮,都一一銷毀了。
銷毀之后,我去修改了志愿。
一切塵埃落定,才點開微信。
閨發了聚會的地址。
高考后同學們幾乎每天都在聚會。
去的也都是那幾個悉的老地方。
以至于我剛進去就遇到了宋寒川幾個朋友。
他們看到我,立刻就眉弄眼起來。
「聽晚,來找寒川的吧?」
「真是巧了,寒川也剛到,就在里面呢。」
「我就說吧,還等什麼七天,一天聽晚都忍不了。」
「寒川也真是牛,一句話把聽晚拿得死死的。」
「我不是來找他的。」
我蹙蹙眉,覺得很不適。
其實這些話并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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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我只覺無比厭煩。
「別裝了聽晚……」
我懶得理會,轉往外走。
那幾人倒是愣了一下:「還真走啊?」
「逞強唄,等著吧,最晚明天,又兒來求和了。」
我嗤笑了一聲,回頭看向幾人。
「行啊,那你們就好好等著。」
4
宋寒川看一眼進來的幾個哥們。
又往他們后看了一眼。
眸就暗了暗。
他剛才明明聽到了江聽晚的名字。
現在卻又不見人影。
宋寒川莫名有些不爽。
他覺得江聽晚最近脾氣真是大得離譜。
就為了一個許彤。
和他三番五次地鬧。
都不想想,他和許彤屁就認識了。
他要真喜歡許彤,還有什麼事兒?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宋寒川連忙拿起劃開。
新進來了微信消息。
他角就輕勾了勾。
是江聽晚的好友申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