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陪著我坐在一樓閣臺榭上發呆,他看起來比我更憂愁。
他的雙生哥哥,就跟在我那逃了家的阿兄邊伺候。
我百無聊賴,只得拿桌子上的各點心出氣。
不要以為太子有多吃香,走到哪里定然是眾星捧月。
更何況是我這個位置還不知坐不坐得穩的太子。
畢竟與我的四哥一比,我簡直沒眼看。
生的文弱不說,才智平平,后又沒有可依靠的勢力。
傻子也知道要敬而遠之。
「殿下,再不能多吃了,若是晚上在牙疼起來皇后娘娘知曉了……」
我幽幽瞅了福子一眼,他默默閉上了。
「你說我阿兄同你哥哥走到何了?雖父皇說什麼為君者需知民生疾苦,行萬里路比死讀書重要,可這去的也太久了吧?」
這一走就是五年。
他走的時候,還帶走了我最喜歡的鐘老太傅和劉統領。
他若是帶走的是魏師傅該有多好?
至我這太子做的不會這般艱難。
哎。
「殿下在外,需慎言。」
福子彎腰,輕聲說道。
是,是我不夠謹慎。
若是旁人知曉我只是在扮演我阿兄。
那這朝堂就真要了。
10
「不吃了,沒興致。」
「殿下怕是飽了吧?」
福子幽幽說道。
我心虛的看了一眼空了的盤子,淡定的攏了攏袖。
想了想又從袖子里出一塊帕子,將剩下的點心都包好遞給了福子。
福子也很難,他連嘆氣都不敢。
「殿下快瞧,那不是六公主和七公主麼?」
福子著脖子,指著不遠的一叢綠牡丹。
我站起來趴在欄桿上一,可不是我那六姐和七姐麼。
「一個沒腦子,一個腦子沒,哎!」
我都替方辭禮憂愁。
「你看看們互相扇掌扯頭髮的模樣多練?我賭十個銅板,父皇今日定然要罰六姐。」
只是日子無聊,們也算是是我這無聊日子里的調劑。
「臣賭二十個銅板,陛下兩個都不會罰。」
我眼睛不由的亮了。
我轉頭,后的郎君穿著一黑的窄袖胡裝,了幾分溫雅,多了幾分英武。
我目不由閃了閃。
他是何時來的?
聽到了多?
「還不是為了你。」
我喃喃道。
又轉去看兩個皇姐互扯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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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說錯了,怎會是為了臣才如此?」
「嘿,你還不認。兩位公主為你大打出手,多有面兒……」
「這面兒臣不要也罷!」
他嘆氣。
我也嘆氣。
「那你喜歡那個?」
我忽生出了八卦之心,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方辭禮。
他背手而立,微微垂眸。
風揚起他烏黑的髮尾,又安靜的落下。
年寂寥落寞。
「若是由得我,我那個也不選。」
「確實,們配不上你。」
或是他的寂寥驚了我的心,我對他說了一句真話。
他轉頭看著我,目沉沉。
「當然,有時候不必過多計較嘛!至們份高貴,貌非常。」
我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
「殿下不知道麼?朝堂外皆言殿下之貌,可比潘安。」
他垂著眼睛,安靜的看著我。
我抿了抿角。
「真的麼?我竟有這般貌?」
約是我演的過于浮夸,他轉頭看著遠,懶得和我應對。
「將軍有沒有喜歡的姑娘?若是真有,我倒是可以替你在父皇面前說項一二。」
「殿下無需試探,臣的婚事,全由陛下做主。」
他轉離開。
「他不該深陷這無休止的且骯臟的權利爭斗里,他原該是戰場上的一把利劍,空中的雄鷹,草原的孤狼……」
可誰他是貴妃的外甥?我四哥的表兄呢?
我和阿兄死,方辭禮活。
我們若活著,他就得死。
除非他倒戈……
可他又怎麼會呢?
孰親孰遠,他自是明白的很。
如若他真的能倒戈,我阿兄會不會放過他?
我諷刺一笑,想太多了。
方辭禮有他的路,我有我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
皇后娘娘和貴妃暗中較勁,貴妃儀態萬千,皇后娘娘青春艷。
各家婦人伴著們坐在上席,不一會兒就是刀劍影。
貴妃的眼神往我上一瞅,我便知曉今日就是想讓我丟丑。
「棲風,你上前來。」
貴妃娘娘招手,臉本就長,又喜歡仰著頭看人,顯得下愈發尖長。
有時候我真的想提醒,偶爾謙遜些,或許會更好看呢?
「娘娘。」
11
年含笑而立,風霽月,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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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哪里那許多虛禮?都怪姨母將安平教養壞了,將才就嚷著要看你舞槍,恰此時大家都閑著,棲風你舞一段可好?」
說著便讓侍取了一柄長槍上來。
方辭禮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我看了一眼我的皇帝爹,他眉眼彎彎,一副慈祥模樣。
「不若我給娘娘舞一段如何?」
我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看著貴妃似笑非笑的說道。
我也想學著我的皇帝爹坐在一旁看一場好戲,可我年紀還小,實沒他那般的定力。
「太子說笑,你是一國儲君,即便你敢舞,臣婦又哪里敢看?」
不知是誰家的夫人回了一句。
「那將軍舞槍你等就敢看?他的槍,是用來戰場殺敵,保家衛國的,長槍一出,必要染,怎得?我不知何時他這樣的人也需做這彩娛親的把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