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漠然地道:
「沈公子,你我已退婚,還喚我季小姐。」
沈墨行頓了頓,眼中帶了些落寞。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負心漢。
好在那位阿楚解圍:「公子,我有些冷。」
沈墨行便立刻什麼也顧不得地去找店家要熱茶。
等人一走,才收回目:
「季姑娘?你就是季家那位小姐吧?」
我默而不語。
輕輕哼了一聲:
「其實公子是喜歡你的,縱然他不說,可我在他邊多年,一眼就看得出來,與你退婚之后,他總是心不在焉。」
言語之間皆是親昵。
我不明所以:「你想說什麼?」
阿楚眼中閃過不甘,但還是道:
「你放心,我沒你善妒,我只要公子好,也只要公子高興,是以若你答應嫁沈家之后會幫公子打點關系,再讓你們季家幫扶一二。」
「我愿意給你讓位置,做妾便是。」
眼中滿是自傲:
「你本不會懂公子的難,也不懂我們的誼,我們之間,不是小小一個名分就會斤斤計較的。」
不得不說,我的確訝然不,畢竟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度」之人。
仿佛為了沈墨行做什麼都愿意一般。
也是,上一世不就是為了沈墨行飲恨而亡的嗎?
可是——
「這位姑娘,這世間也不是誰人都眼瞎耳聾的,你憑什麼認為,你那位公子是什麼搶手貨?焉知他也不過是任我挑選之一罷了。」
我勾起角,卻全無笑意。
「你!」
瞪大眼睛:「你怎麼能這麼說公子!」
不這麼說還怎麼說?
這不是事實嗎?
將的公子捧得絕無僅有,可金陵城最不缺的就是天潢貴胄,一個新科狀元,仕途才剛剛開始,又能算得了什麼?
許是靜有些大,沈墨行剛好端著熱茶走了進來:
「阿楚?這是怎麼了?」
那個阿楚的姑娘紅了眼,委屈地看向他:
「公子,怎麼說阿楚都可以,單單說你不!」
「別人不知,阿楚卻知道,公子這些年韜養晦,心懷大志,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憑什麼這麼說!?」
一番話義正辭嚴。
沈墨行看向我的目微變,帶了些責備:
「淑云……季小姐,阿楚弱,不似你這般份尊貴,但你也不該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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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之事在我,若你有氣,撒在我上便是。」
「到底是我……對不起你。」
我氣笑了,搞半天,沈墨行居然還以為,我會對他念念不忘,因生恨?
我轉而看向不遠朝我走來的影,突然揚起了聲音:
「顧凌鋒!」
后者抬頭。
連著沈墨行和阿楚也跟著回頭看了過去。
可顧凌鋒視若無睹,他朝我走來,親近的站到我邊,語氣稔:
「淑云喚我?」
隨后才掃了另外兩人一眼,目晦暗一瞬,笑著問:
「這兩位是誰啊?」
11
「淑云……」沈墨行聽見這個稱呼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凌鋒,驚愕:
「四殿下,你們……」
他不可能不認識顧凌鋒,只是沒想到顧凌鋒會與我站在一起而已。
阿楚沒聽懂沈墨行的意思,此時還在嘀咕:
「什麼四殿下,還說是名門閨秀呢,如今瞧著也不過如此,還未出閣就和男子走在一起,真真不守婦道,果然配不上爺。」
言語無狀,沒意識自己說了什麼,更沒發現自己爺再聽見這些話時臉也白了,急忙:
「阿楚,快住口!」
來不及了。
我斜眼垂了垂眼眸,一直在我側卻從未出聲、宛若背景板的婢已然上前,毫不猶豫地給了一掌。
掌聲清脆無比,不愧是我阿兄特意為我挑的人。
婢聲音冷漠:
「四殿下是我家主子的客人,與大爺更是知己好友,今日不過偶遇,大庭廣眾之下坦坦,合乎禮法,未曾有過半分出格。」
「且不說姑娘空口白牙隨意污蔑他人清白,便論君臣有別,也沒有你一個侍沖撞皇子的道理。」
阿楚捂著臉驚一聲,俏的臉龐紅腫,可的爺卻只能窩囊地想將扶住。
笑話,記得扇阿楚,倒是忘了扇了。
我抬眼。
婢的掌立馬拐了個彎,甩在了沈墨行臉上。
「教人無方,更是罪加一等。」
「沈公子,可別是高位站久了,就忘了尊卑了。」
這句話是我說的,重生的沈墨行還以為自己是上一世的文臣之首呢。
可他好像忘了,一切已經重來,他現在也不過是個剛剛高中、連職也未曾來得及分配的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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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楚見沈墨行挨了打,方才還哭著的疼也不顧了,急忙扶住自家爺,心疼地看著那臉上的掌印。
一雙靈巧的眼睛怒然盯著我:
「你怎麼能打新科狀元!」
指著婢:
「不過就是個下人!」
「下人,的確是個下人。」
婢語氣沒什麼起伏:「不勞姑娘提醒,奴婢認得自己的份。」
「不過奴婢也曾在宮中做過,半月前,季將軍親自向陛下求來看護小姐的。奴婢淺薄,但自認為還沒到連一個以下犯上的罪人也置不了的地步。」
宮中能爬上的,若非家中也是世族連襟,那就只剩下能力出眾,可無論哪一種,也都不是現在的沈墨行可以明目張膽得罪的。
「阿楚,你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