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鋒影一頓,回頭,沉地看著他。
14
天子遲暮,二皇子雖為庶子,卻養在皇后邊。
按道理,他合該是太子。
如果顧凌鋒的功績沒有那麼耀眼的話。
是以皇位之爭,兄弟倆誰也不讓。
也就是因為我給阿兄寫下了那封家書,曾提過一句,無論如何,若此間有城池求援,不可讓顧凌鋒帶兵而去。
不若先繞到后方,探查一番再做行。
無他,上輩子二皇子之所以能奪嫡功,就是因為那前來求增援的城池本就是他為顧凌鋒設下的天羅地網。
以一城百姓為餌,只要顧凌鋒舍棄不下,死守城門的話,那他也會跟著隕滅。
可惜,這些都是我重生之后才想明白的。
好在這一世有了我的提醒,阿兄和顧凌鋒都留了心眼,察覺不對,自然沒去。
他沒去,反而回了金陵,二皇子的謀自然無疾而終,那一城百姓更不會被困。
顧凌鋒事后也回過味來,但并未找二皇子爭辯打草驚蛇,歸來金陵后,亦沒有與之正面撞上。
此刻沈墨行說出此言,無異于告訴顧凌鋒,他早已站在二皇子那邊。
若是罰了他,便是和二皇子撕破臉了。
他也懊惱,按道理他不該這麼早暴自己的選擇。
可他那心尖上的阿楚要遭難,他別無選擇。
「顧凌城?」
顧凌鋒笑了,駭人地盯著沈墨行:「你是在威脅我?」
沈墨行強撐著底氣:
「沈某并非這個意思。」
「可阿楚弱hellip;hellip;」
他還想繼續說什麼。
桌上的茶杯就碎了一地,掛在皇子腰上的長劍停在他邊,鋒利的劍刃割出一條細長的線。
阿楚嚇得一不。
沈墨行后背已被汗水。
「沈墨行,你的阿楚細皮,怕磕著著,可淑云也不是沒人疼,老子守了這些年被你險些家也就罷了,你還讓盡所累。」
「你是不是覺得,結上顧凌城就能有資格與我板了?」
「殿下hellip;hellip;」
沈墨行艱。
下一秒劍一閃,邊上的門頭砸落。
征戰多年的皇子擲地有聲:
「新科狀元沈墨行,行為無狀,以下犯上,管教無方,罰二十,另加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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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這個阿楚,浣局要去,你也給我跟著去!」
他嗤笑冷:
「而顧凌城?」
長劍被他砸在地上,刺痛耳:
「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15
誰都說,那日天香樓,新科狀元惹得四皇子生了好大一場氣。
被打板子也就算了,還要被罰跟著去浣局。
可謂辱。
還是最后,聞訊而來的二皇子才將人撈了出去。
一時間,兩位皇子平和的表現徹底撕裂,勢同水火。
偏偏天子手眼通天,卻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從未表態。
反而在上朝時破格將狀元沈墨行提拔到二皇子邊做事。
又問四皇子凱旋而歸,可有什麼想要的。
四皇子也不客氣,果斷跪下:
「父皇,兒子有一樁喜事,求父皇賜婚!」
季家淑云,秀外慧中,嫻靜賢雅,是四皇子親自求到天子面前也要求娶的四皇子妃。
那日,朝堂之上安靜無言,一眾人措手不及,誰也沒想到四皇子會提出如此要求。
原因無他。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二皇子黨卻最清楚,季尚書季勤斂,站的一直都是二皇子啊!
那季家大小姐,還曾是二皇子黨、新科狀元沈墨行此前退婚的子!
倒是天子面無異,大笑一聲:
「難得你求到朕面前了,那季家大小姐朕聽說過,是個嫻靜之人,既然如此,朕便準了!」
話音落下,季尚書面劇變,新科狀元驟然失態。
16
到我爹歸家時。
他面都沉得可怕。
繼母對我態度冷淡,責備,卻因為我邊的宮中,不好說得太明顯:
「不是我說,淑云你也未免太過任,作為子,親事從來父母之命妁之言,哪里想你居然沒和你爹商議半分,就和四皇子hellip;hellip;」
氣急:
「你可知這般施為闖了大禍!讓你爹如何與二皇子代!?你自己魯莽,但弟弟妹妹們怎麼辦?我的婉兒岐兒怎麼辦?」
「要我說,當初那個新科狀元就很好,還是你心氣太高非要退婚。」
我皮笑不笑,我與繼母從來井水不犯河水,不曾多苛待我,平時給我些份例,有什麼好綢緞好首飾讓自己孩子先挑了也就算了。
但這不代表,就真能替我娘教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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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是什麼話,此前你未曾半分關照我,如今我再有不是,也沒到夫人管教,更何況我何時沒有找人商議過?」
「你找誰商議過!?」
我爹終于發。
那點可憐的疚在危及自己利益之后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逆!誰教你這麼做事的!?我當時放縱你太過,合該好好管教!」
他氣得要家法。
我諷刺:「我娘早已離世,我爹另娶他人,這些年從未過問我半分,我的確沒人教。」
「你!」
我爹怒極:「你就為了這點事報復為父?!」
他可真想多了。
早在他娶繼室之后,我就再未在意過他,更不配我拿著婚姻大事去報復。
他要手,卻又被一個風風火火的聲音打斷:
「我看誰敢我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