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極好,以至于我壽終正寢時,兄嫂都流了許多眼淚。
我卻笑著道:
「若有來世,我還做你們的妹妹。」
上天垂憐,一語讖,一睜眼,我又回到了春閨時。
又是一場大婚。
阿兄依舊背著我。
我曾以為,上一世他說出那番話,是因為瞧不上沈墨行,但這一世,我嫁給的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依舊說的是:
「所以若是嫁去了欺負,不高興,一定要告訴哥哥,哥哥便是把天捅破了,都會帶你回家。」
我才明白,只要沒瞧見我一生無虞,就是我嫁給天皇老子,他都信不過。
我心中酸,卻也暖暖的,忍下的淚水,笑著道:
「好。」
「我都聽哥哥的。」
18
這場婚事辦得極大,顧凌鋒幾乎把能用到的都用到了。
生怕旁人不知季家云舒嫁給的人就是他。
二皇子一黨表莫測,我爹更是面僵。
但他依舊選擇和我與阿兄站在對立面。
做出這個抉擇時,他說的是:
「你們弟弟妹妹還小,為父自當為他們考慮,可到底都是為父的孩子,若他日你二人遭了難,為父皆會去求二殿下網開一面。」
那就是篤定二皇子會登基了。
連帶著沈墨行也覺得我執迷不悟:
「你重活一世,明明知道二殿下會登基,為何還是如此愚蠢?!淑云,就算是恨我,你也不該自暴自棄,讓自己的終大事草草了之。」
我直覺好笑:
「且不說你我早已互不相干,就算我真的后悔了,如今圣旨已到,婚期已定,你與我說這些有何用?」
卻不想他立刻出聲:「有用。」
我一愣。
他臉上卻出喜意:
「阿楚說過,只要我高興,愿意做妾,淑云,前世今生,我都可以娶你為正妻。」
「上輩子我們便過得很好,從未相棄,這一世,也該一樣。」
「我不負阿楚,同樣也不會負你。」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我便有法子mdash;mdash;」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還沒說完就被我人大棒子打了出去。
高堂之上,我穩坐主位,冷笑一聲:
「哪兒來的失心瘋?妖言眾!」
「私闖民宅,擅眷之地,給他留一條命,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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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進來的也一并置了!」
話雖如此,可放他進來的本不用猜。
一個拿了錢財的小廝不過是擋箭牌,真正不愿放棄的,是我那個不死心的爹吧?
如若不然,我將人丟在他面前時,他臉那麼綠干什麼?
這件事掀起了些許波瀾,坊間流言,新科狀元德行有虧,居然擅闖香閨,被人大棒子打了出去,臥床不起。
若非當時我爹解釋是我不知家中有客,這才一時驚慌誤打了人,天知道會傳什麼樣。
反正他的那個心尖阿楚氣壞了。
對著我又哭又鬧:
「都怪你,如今爺臥床不起,大夫說了傷,不知會不會落下病!你這個惡毒的人!你本不配爺的喜歡!」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爺退了你的婚!沈家主母拿到他錯,給老爺上眼藥,連帶著老爺也對他大失所!」
「若非爺才學過人,二殿下慧眼識珠,這些日子好不容易好起來的日子,恐怕又得回到從前!」
「季淑云,你做了這些虧心事,就不怕遭天譴嗎?!」
聲聲凄厲,直言才不管我是什麼大小姐,為了爺,什麼都能豁得出去。
更不會顧什麼臉面。
這哪里是沈墨行心尖上的人啊,簡直就是他親娘。
深覺得自己「兒子」是絕無僅有,他愿意退婚就是子配不上,他被退婚便是子目短淺。
我悠悠喝了口茶,對于這些細細聽了進去,末了才抬眸:
「他既然過得如此凄慘,你也該多多告訴我才是。」
「你知道后悔了吧?」
阿楚聞言,冷哼一聲:
「現在去認錯還算不晚,爺喜歡你,又心地善良,定會原諒你,但我警告你,日后再欺負爺,我絕不放過!」
等著我誠惶誠恐,可我只是舒坦地吐了一口氣,道:
「你告訴我多些,我便多快活一些,若是他一直凄慘,一直告訴我,我便一直快活。」
阿楚:「hellip;hellip;」
呆滯一秒,反應過來如同潑婦一般準備開鬧。
這是常用的手段。
以前沈墨行沒有紙墨,或者吃食,便找沈家主母鬧。
後來到了自己給沈墨行瞧上了什麼好東西,更是屢試不爽:
「左右你們都是富貴人家,也不差這一點,送一些給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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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人家最要面,要是鬧起來被旁人看著實在丟臉麻煩,索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給了。
如此得利,自然鬧起來得心應手。
只可惜不知道。
以前要的東西無足輕重,人家自然當倒霉讓出去了。
可我這人錙銖必較,最吃不得虧。
與之比起來,被人多說幾句算什麼?
我指尖微抬,放話:
「把也給我大棒子打出去。」
19
這下好了。
我全和沈墨行一樣,臥病一雙。
20
不過也是到了婚那日,我才知道為何沈墨行和都如此有恃無恐。
甚至沈墨行還能揚言,哪怕圣旨下了,我與他都可有回旋余地。
只因,他們二皇子黨,本就準備在我與顧凌鋒婚這日,挾天子mdash;mdash;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