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人戰了一會兒，出四個字：「備馬，回京！」
后的阿赤紅著眼，「夫君還會回來嗎？」
蕭承鄴向我，「阿舒……阿赤懷著我的孩子，能不能……」
「你想帶回東宮？」
蕭承鄴抿不語，但眼神已經默認。
「能，當然能。」我報以微笑。
畢竟京城那邊，新太子要冊封了。
東宮，很快就不歸他了。
回到行宮。
蕭承鄴的記憶恢復得很快。
就連太醫都稱贊，堪比奇跡。
這一切，都歸功于漁阿赤，在他傷期間照顧有加。
我不停地點頭附和。
待上路，我和蕭承鄴單獨共乘一輛馬車時。
他終于迫不及待。
「快和我說說朝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定要阻止玉兒景兒。」
「阻止？」我瞪大了雙眼，「恐怕阻止不了，玉兒已經嫁去北狄兩個月了，景兒親自送嫁的。然后他直接留在邊關了。」
「什麼！」蕭承鄴騰地站了起來。
好在我這馬車又大又穩。
只是四個角的金雀輕微晃了一下。
「還不是因為殿下。」
我嘆了口氣，往他心上著刀子。
「你失蹤后，有消息說是被北狄人擄走了，北狄可汗答應幫著找找，但是要求娶公主。玉兒擔心你的安危，就自請和親了。」
蕭承鄴額角青筋暴起。
「景兒去送親，順便找你。邊關流言紛紛，每家每戶為了領兩個蛋，都說見過你。」
「他一氣之下，在邊關和百姓了手，鬧出了人命。沒辦法，只好他留在軍中，戴罪立功。不過你放心，我幾個哥哥都會照拂景兒的。」
蕭承鄴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5
我拍了拍他，紋不。
看來是真暈了。
就這，我還沒給他講，他娘鄭妃不了打擊，失心瘋的事呢。
我的姑母皇后早逝，沒留下一兒半。
便宜了當年的侍，也就是蕭承鄴的娘。
因著鄭妃是從秦家出去的，蕭承鄴時也曾我姑母教導。
從小，我們勉強算青梅竹馬。
所以立儲時，秦家支持了這個沒有背景的皇子。
可他和他娘，似乎不太恩。
對在秦家的過去，棄如敝屣。
鄭妃最恨宮人提起，是先皇后的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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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這樣，我就越要有意無意地說。
所以，我們婆媳的關系不太好。
蕭承鄴失蹤后，只有我不慌忙去找。
罵我心里沒有夫君，蛇蝎心腸。
我說：「鐵打的太子妃，流水的太子。人回不來，換個人便是了。」
鄭妃差點中風。
求陛下立小兒子為太子，陛下為了安，說考慮考慮。
有了陛下這句話，鄭妃尾翹上天了。
在宮里擺皇后的架子。
但我告訴。
儀宮從里到外，桌椅板凳，杯碗碟盆下，都刻著秦字。
是我秦舒的秦。
還有那小兒子，我看不上！
鄭妃被我氣病了。
又因為玉兒、景兒接連離京，便徹底瘋了。
宮里妃子很多，但沒有瘋子。
我便借著為太子祈福之名，將送去太廟靜養。
都送走后，東宮徹底清凈了。
誰想到，蕭承鄴這個時候找著了。
煩人！
6
山路崎嶇了起來。
我這大馬車，也有點顛簸。
蕭承鄴被晃醒了。
他一睜眼，看見我端著藥，湊在他面前。
「殿下，喝藥吧。」
蕭承鄴驚跳，「你、你、你，這什麼藥？」
我一愣，擱下藥碗，心地上他的額頭。
「不燙啊，殿下可是做噩夢了？」
蕭承鄴這才回神，口劇烈地起伏。
「是了，是了，剛才夢見了弟弟妹妹。」
他了一把汗，看著我抿了口藥后，才放心服下。
我暗笑，這麼怕死，在小漁村待著多好。
京城里盼他死的人多著呢。
他不得日防夜防。
「阿舒，你說的二嫁，是什麼意思？」
蕭承鄴終于想到了我。
「還不是二殿下。」我低著頭，又道：「大臣們上書立二殿下為儲，讓我改嫁。」
「他們敢！」蕭承鄴怒吼。
我撇撇，沒有跟著一起罵。
畢竟「他們」是我的父兄。
突然，馬車停下。
我探出子去看，只見阿赤臉蒼白地站在外面。
蕭承鄴揚聲問：「怎麼了？」
阿赤踏著碎步，急切地過來。
「夫君，那輛小馬車太顛簸了。」
捂著肚子，滿面蒼白。
蕭承鄴見狀，頓時焦急了起來。
「快上來，這輛車穩。」
言罷，看了我一眼。
見我不做聲，他忙扶阿赤上車。
阿赤怯生生地蜷在蕭承鄴懷中。
我側著眼看戲，「你應當知道，他是太子，本宮是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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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夫君的稱呼，不合規矩。」
7
話音輕飄飄的。
阿赤聞言，卻嚇了一跳，好像我說了多麼重的話。
噙著淚低語：「我，我，民習慣了，求貴人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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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鄴將摟住，「阿舒，阿赤是民間子，不懂宮里的規矩，你不要對太過苛責。」
「況且……」蕭承鄴一頓，看了我一眼，「況且還懷著我的孩子。」
阿赤赧地低頭，看著肚子無限遐想。
仿佛已經預見回京后，母憑子貴的日子。
我嘆了一口氣。
畢竟做了三年夫妻，當初也是我親自選的夫君。
我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漁份低微，不配伺候殿下。不過畢竟懷了孩子，不如就去母留子吧。」
淡淡的一句話，讓蕭承鄴瞬間黑了臉。
阿赤驚慌失措地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