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道:「不殺你,孩子記在本宮名下,給你一筆錢,余生食無憂。」
「不,不……」阿赤瑟瑟發抖。
「不愿意?」我打斷的話,「怎麼,孩子能記在本宮名下,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蕭承鄴慍怒了,「阿舒,你不要太過分,哪有讓人母子分離的道理!」
我垂下眼眸。
看來,這夫妻緣分盡了。
見我不說話,蕭承鄴臉緩和了。
「阿舒,我想先帶阿赤去見母妃。」
剛好車馬行至京郊玉清寺,我點點頭,示意車馬停下。
蕭承鄴疑道:「為何停在城外?」
「殿下不是要見母妃。」我努努,「母妃出家了,就在玉清寺修行。」
「什麼!」他尖一聲的站了起來。
阿赤一個不穩,從座上跌落。
「夫君......」
皺著眉,擺下已是一灘鮮。
8
玉清寺。
隨行的太醫一番診斷后,戰戰兢兢道:「殿下,娘娘。這阿赤姑娘,是該臨盆了。」
阿赤難極了,額間的汗珠混著淚,流得滿臉都是。
我問:「臨盆?可這胎才六個月啊。」
太醫不敢與我對視。
蕭承鄴連忙站了出來,橫在我和太醫中間。
他焦急道:「這是孤第一個孩子,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太醫領了命,如釋重負地退下。
玉清寺,熱鬧了起來。
不姑子都蹲在大殿外要看這熱鬧。
蕭承鄴四張,「怎麼不見母妃?」
的確不見鄭妃。
我拉過一個尼姑,詢道:「前兩個月,宮里來祈福的凈言師太在哪?」
像聽見什麼可怕的事,連連后退。
「貴人,您說凈言?被關在后院了。」
蕭承鄴沖上來扼住的手腕,「你說什麼?為什麼關!」
小尼姑被得生疼。
「凈言瘋瘋癲癲的,進寺以來,日摔摔打打不說,還獨自跑到后山,差些回不來了。住持也是為了的安全,才將關起來的。」
我問:「為何獨自跑到后山?」
「里念叨,要尋兒子……」
蕭承鄴手上一松,怔怔:「是要找我,母妃...是兒害了您啊!」
他痛苦地捂著臉低吼。
我冷眼看著,心中毫無波瀾。
蕭承鄴搭搭道:「阿舒,我要接母妃回宮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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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他怎麼要?
后宮諸事,由我做主。
我沉不語,間突然傳來嬰孩啼哭。
阿赤生了,是個男嬰。
玉清寺的住持合掌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9
蕭承鄴欣喜若狂,沖進間。
阿赤虛弱地躺在床上,淚眼婆娑,看著蕭承鄴滿眼都是期待。
蕭承鄴小心翼翼接過孩子,眼中是初為人父的喜悅。
一掃方才對鄭妃的愧疚。
「孩子,可還好?畢竟早產數月。」蕭承鄴試探地問太醫。
太醫了一把汗,「還好還好,小皇子福大命大,逢兇化吉。」
我過手,「讓我抱抱吧。」
阿赤整個子繃起來。
蕭承鄴過來的手遲疑了。
我道:「眾目睽睽,殿下還怕我抱不穩不?」
他和阿赤對視一眼,將孩子遞到我的懷里。
宮里的小皇子公主,我抱了不。
是以手法嫻,眾人看著都覺得我母十足。
懷中嬰兒,雖皺皺,但小臉卻嘟嘟的。
我示意東宮侍,「稱一下多重,都要記錄在冊。」
他頷首,早就從廚房準備好了秤。
「回娘娘,七斤八兩。」
隨行宮人開始竊竊低語。
我噗嗤笑了出來,「真是個大胖小子呢。」
阿赤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娘娘,求您把孩子還給我。」
我緩步走到阿赤床前,雙指住的下。
「別急,本宮只是好奇,區區六個月大的嬰孩,怎麼會有七斤八兩?」
頓了頓,聲音陡然尖厲:「合著你當我們東宮都是傻子呢。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種?你又哪來的膽子,戲弄太子和本宮?」
蕭承鄴然大怒:「秦舒!你越說越離譜了!」
阿赤蒼白著臉,頓時哭喊出聲:「娘娘,您怎麼辱人清白,這其中定有誤會,夫君,夫君。」
扎著胳膊,蕭承鄴步將攬住。
「夫君,這秤是娘娘準備的,你要替我做主啊。」
蕭承鄴拍了拍的后背,替順著氣。
「夠了阿舒,你是太子妃,怎麼一點容人的度量都沒有!」
外間突然傳來喜悅的聲音:「快讓本宮看看孫兒。」
10
鄭妃一襲素,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兩個月未見,像是老了十歲。
毫沒有在宮里養尊優的雍容,眼角眉梢盡是褶皺。
一把推開我,從侍手中搶過孩子,滿臉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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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的孫兒,本宮的孫兒啊!」
蕭承鄴眼眶一紅,「母妃……」
鄭妃頓時淚如雨下,和蕭承鄴抱頭痛哭起來,「兒啊,母妃就知道你還活著。」
毫看不出癡傻的模樣。
原來裝瘋賣傻,是母子傳承的。
鄭妃哭夠了,這才注意到床上的阿赤。
「這是?」
蕭承鄴連忙介紹,「母妃,這是阿赤,是兒的……」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鄭妃卻已經明白。
喜笑開,連連好:「好好,既然為本宮誕下孫兒,就是功臣。好孩子,跟本宮回宮,定不會虧待你的。」
阿赤的笑藏也藏不住,怯生生地喊了一聲:「母妃。」
他們三人湊在一,真是久別重逢,慈的一家。
倒顯得我這個太子妃,像外人了。
我冷哼一聲,推門而出。
穿堂風吹進屋。
阿赤打了個噴嚏。
鄭妃不悅:「產婦剛生完孩子,怎麼能見風呢。」
話音一頓,看見是我開的門,「你沒生養過,不知道也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