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回宮,不了要結我。
我舒展了眉目,「既然阿赤姑娘產后這麼虛弱,的確不宜挪。不如先留在玉清寺,別耽誤了殿下回宮的日子。」
言罷,我不再多留。
蕭承鄴追了上來,拽住我的袖。
「阿舒,你是正妻,怎麼這點容人的度量都沒有?」
我抬眸,「哦?那殿下如實說說,你和那漁,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寺廟的鐘聲響起,悶聲襲來。
蕭承鄴啞然,「自是我遇襲之后。」
「殿下,你我一起長大,這事還要瞞著我嗎?」
11
眼前的男人不自在極了。
抓耳撓腮地,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欺騙。
我突然想起時,我們一起在儀宮的種種。
那時,鄭妃份低微。
蕭承鄴由皇后姑母養,我也常年在宮里。
和他,可謂是青梅竹馬。
蕭承鄴曾說,要把這世間最好的東西都給我。
或許從那時開始,他就在算計我。
後來姑母離世,他回到鄭妃邊。
太子之位本是不到他的。
而我剛及笄,對他卻芳心暗許。
對祖父力薦蕭承鄴,還揚言非他不嫁。
我覺得,以我的份,一定能助他坐穩那個位置。
可誰知,他的甜言語都是假的。
大婚和太子冠是同一日。
當夜他借口乏累去了書房。
這一去,就是三年。
起初我以為他有難言之,還讓太醫院給他做了不滋補湯藥。
誰知,本就是不想我。
這阿赤本就不是什麼漁。
是東宮宮,早就和蕭承鄴私相授。
他以為一切能瞞過我。
殊不知秦家人歷代掌管后宮,整個后宮,全是我的眼線。
從他自請出兵剿匪,又大費周章將阿赤送出宮時。
我便猜到,他們不方便在我眼皮底下茍且,要換個地方勾搭。
本來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畢竟蕭承鄴是未來天子,怎可能不三宮六院。
誰想到他竟如此為智,假裝失蹤失憶。
既然如此,那大綏的江山,實在不適合他。
蕭秦二氏辛苦打下來的天下,豈能給這個草包?
12
「阿舒,我...」
蕭承鄴支支吾吾的話,將我的思緒拉回。
「殿下,回宮之后,孩子要驗明正玉牒的,是否足月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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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又道:「你說,我該怎麼給祖父和叔伯父親代呢?告訴他們,這是你寧愿放棄江山也要留下的孩子?殿下,你若喜歡,在東宮時就和我說一聲,大可不必這樣大費周章。」
蕭承鄴無話可說,臉上青紅一片。
半晌,他道:「是我不對,阿舒。當初我也是被迷,我心里是你的。父皇面前,你一定要幫我。」
瞧瞧,真不過如此。
我假笑:「自然,你我夫妻同心。讓阿赤和孩子暫時留在玉清寺,也是為了們好,既是你的骨,日后有的是機會回宮。」
「那母妃?」蕭承鄴試探。
「母妃既然病好了,就一起回宮吧。」
我冷冷笑了一下。
鄭妃,我自然給安排好了去。
回宮的馬車上,蕭承鄴坐立不安。
他不時地掀開簾子,向玉清寺的方向。
「殿下若是舍不得,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淡淡說道。
蕭承鄴放下簾子,強裝鎮定,「阿舒說笑了,我只是擔心母妃的,車馬顛簸,不知是否得了。」
我輕笑一聲。
一聽可以回宮,鄭妃健步如飛,哪還有一點病態?
車駕行至宮門,遠遠便看見一隊人馬候在那里。
為首的是我三哥秦錚,軍統領。
他一戎裝,蕭承鄴的臉頓時變得很難看。
「三哥怎麼親自來了?」我故作驚訝。
秦錚拱手行禮:「奉陛下之命,特來迎接太子殿下回宮。」
他的目在蕭承鄴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蕭承鄴強撐笑容:「有勞秦將軍了。」
秦錚冷哼:「殿下客氣了,陛下讓臣先問殿下一句,既然殿下無恙,為何半年不歸?朝中上下可都急壞了。」
蕭承鄴額頭滲出細汗:「孤……孤失憶了。」
「失憶?」秦錚似笑非笑。
我適時解圍:「三哥有所不知,殿下一聽說妹妹和親,弟弟戍邊,立馬就想起來了。這不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怪只怪這消息,沒有及時傳到漁村。」
我和秦錚都暗笑了一下。
天下皆知的消息,偏偏在那個小鎮,就被封鎖了。
蕭承鄴被做了局,卻毫不知。
13
東宮燈火通明。
所有宮人伏跪在地,迎接太子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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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鄴剛踏宮門,便有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來。
「殿下,陛下口諭,請您即刻覲見。」
蕭承鄴臉一白,「現在?」
小太監點頭,低聲道:「二殿下參了殿下一本,這會幾個重臣都在太極殿等您呢。」
蕭承鄴的眼中滿是惶恐。
我溫聲道:「別怕,我陪你。」
這麼彩的一程,我當然要陪他。
太極殿,陛下高坐龍椅,面沉似水。
二皇子蕭承熠站在殿中,角噙著冷笑。
「兒臣參見父皇。」蕭承鄴跪下行禮,聲音微微發。
陛下手中的奏折手而出,不偏不倚砸到蕭承鄴的頭上。
「你還知道回來,朕以為你死在海上了。」
天子一怒,我們全都伏在地上。
蕭承鄴的額角滲出,他大氣都不敢出。
「父皇,不是兒臣故意不回宮,兒臣遇襲后失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