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敢胡說八道！你自己看折子！」
陛下按著太，被蕭承鄴氣得不行。
那封彈劾的奏折上，細數蕭承鄴的罪行。
所謂海匪作、剿匪遇襲、幫助災民、傷失憶等等，全是他自導自演。
蕭承鄴不可置信地看著一旁的蕭承熠，「二弟，你！」
蕭承熠拍拍手，「太子殿下，好一出大戲，到底是為何？」
我連忙叩首，「陛下，求您寬宥太子，都是臣妾的錯。」
「太子妃何錯之有？」陛下擺擺手，示意我不用攬責。
我抬起頭，眼中含淚：「臣妾沒能早些發現殿下的心意，否則在東宮時就將阿赤賜給殿下，也不至于讓他如此大費周章。」
蕭承鄴猛地轉頭看我，眼中滿是震驚。
陛下怒極，「好啊，朕的兒子，為了一個人連江山都不要了！」
蕭承鄴慌忙辯解：「父皇，兒臣冤枉，那阿赤確實是兒臣在漁村認識的。」
「夠了！」陛下一拍龍案，傳來為阿赤接生的太醫。
「你說，昨日生的孽障，是足月還是早產？」
太醫不敢瞞：「回陛下，是足月的嬰兒。」
蕭承熠喃喃道：「懷胎十月，那就是阿赤在東宮做宮時……」
我絞著手帕，哭得一一搭。
14
「陛下明鑒啊！」
不知鄭妃何時跑來，未得傳召擅自殿。
「要不是秦舒不能容人，太子何故要出此下策！」
哭喊著沖進大殿。
瘋瘋癲癲的模樣讓陛下厭惡地皺眉。
蕭承鄴連忙去扶，「母妃，您怎麼？」
后話大概是，怎麼像個市井潑婦。
我幫著蕭承鄴攙住鄭妃，卻被一把推開，尖利的護甲劃傷我的脖頸。
我委頓地癱坐在地，噎道：「母妃，您的病不是好了嗎？」
鄭妃毫不理會這是太極殿。
囂咒罵著：「秦舒和姑母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該死該死！應該像十年前一樣……」
殿上眾人一驚。
蕭承鄴捂住鄭妃的，慌道：「母妃別說了，快來人啊，將娘娘帶走！」
鄭妃狠狠咬了一口蕭承鄴，他吃痛收回手。
「秦後來了，來找我索命了……」鄭妃的神志一點一點不清，看著我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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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當了姑母。
我歪了歪頭，今日特地穿了姑母的舊。
緩緩問道：「本宮為何要找你索命？」
鄭妃捂著，驚慌失措。
「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
蕭承鄴大喊：「母妃！」
可惜鄭妃毫不察覺。
一會哭，一會笑，在混不清的言語中，將十年前的舊事都說了出來。
15
鄭妃的瘋言瘋語回在大殿上。
「是我日日下藥，你才毫無察覺。活該，誰讓你生來就可以當皇后，憑什麼，憑什麼……」
陛下猛地站起，臉鐵青，「你說什麼！」
十年前，姑母病逝的真相，就這樣被揭開。
一直沉默不語的祖父，突然老淚縱橫。
「陛下，您要為老臣苦命的兒做主啊。臣一家，為大綏鞠躬盡瘁幾代人吶！」
蕭承鄴已是面如死灰，癱在地。
鄭妃還在繼續：「死了才好，死了，我的兒子才能回到我邊。我伺候了半輩子，連我的兒子，也要搶走……」
「來人！」陛下暴怒，「把這個毒婦拖下去！」
秦錚帶著軍上前，不由分說，將鄭妃拖走。
的尖聲漸漸遠去。
我和秦錚對視一眼，他自會明白，要親自將鄭妃方才的吃食理干凈。
畢竟那里面，有些致幻的藥。
我了淚，抬眼看向陛下，「父皇，姑母待我和太子都如親生，我——」
話未說完，蕭承鄴突然撲過來抓住我的手，「阿舒，母妃瘋了，說的都是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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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開他的手，「殿下，瘋話往往都是實話。」
言罷，突然怔怔地看著他，「你，你一直知嗎？」
蕭承鄴噎住，半晌，從牙里咬出兩個字，「不知！」
陛下冷冷開口：「將鄭妃押天牢，著大理寺查清舊案，再行發落。至于太子，德行有虧，不配為儲，即日起貶為庶人，發配儋州。你不是在漁村待著嗎，朕全你！」
「至于秦舒，賜你和離，婚事來日再議。」
我問：「父皇，那漁和孩子呢？」
蕭承鄴膝行上前：「父皇，孩子是無辜的啊，畢竟是皇家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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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皇，臣妾覺得，應滴驗親，若真是皇室脈，臣妾愿意養這個孩子，來日傳出宮，也是一段佳話。」
陛下點頭允了，蕭承鄴淚眼汪汪，滿懷激地看著我。
我目視前方，多看他一眼都噁心。
16
阿赤和孩子被連夜接進宮。
滴驗親后，未相融。
孩子不是蕭承鄴的。
蕭承鄴霎時瘋了，不顧一切地沖向阿赤。
揪住的領，「你這賤人，你這賤人！孩子到底是誰的？你騙我，我為你淪落至此，你敢騙我！」
阿赤哆嗦著往我后躲。
我的人死死控制住蕭承鄴，讓他彈不得。
他第一眼注意到阿赤時，大概是不會注意到，是我的陪嫁宮之一。
的未婚夫婿，是秦家小廝。
二人郎妾意。
奈何蕭承鄴，非要強人所難。
許久，蕭承鄴如遭雷擊。
踉蹌地后退。
他看著我，滿是陌生和恐懼。
「是你，秦舒，是你設局害我？」
我輕輕搖頭，「殿下說笑了，是你先負我。」
我俯在他耳邊，低聲：「姑母的仇，教我如何不報？」
他渾發抖，再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