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奴婢一定不會自斷生路的。奴婢之前在太醫院做過幾天的活計,機緣巧合之下得了藥,嬤嬤定會知道真假。」
「只求娘娘留下奴婢吧,奴婢一定會對娘娘大有益!」
說著,我徑直取出藥一口服下。
不消片刻,大片紅的疹子出現在我臉上。
嬤嬤隔著帕子抬起我的臉,朝著李長玉點了點頭。
李長玉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下一秒,開口道。
「你容貌有損,若是跟在本宮邊,定會礙著皇上的眼,這可真讓本宮為難呢。」
我笑了,取出一塊面紗,戴在了臉上。
「娘娘,這樣可好?」
李長玉突然笑了。
「本宮原以為,你只是空有貌,卻不想,倒是聰明得。」
我知道這話,算是答應了。
直接磕頭謝恩,看起來忠誠極了。
我被分在了李長玉的偏殿,勉強算是四大宮之一。
臨走時,我還能聽到嬤嬤勸誡李長玉的聲音。
我勾了勾,李長玉當然不會聽,即便對我確實不放心,但是嘗到了一點甜頭,一時半會兒,李長玉是離不開我的。
因為那張字條上的東西,李長玉寫不出來。
而蕭作霖,并不會只問一次。
所以,必須要把我留下。
雖是的宮,但我并不需要伺候李長玉洗漱,也不需要陪四溜達,我要做的,只是整日在房中琢磨詩詞歌賦,然后教給李長玉。
不僅如此,我還會為編舞作曲,在人群中替伴奏。
隨著時間一點點溜走,蕭作霖留在麗妃宮殿的日子越來越長,後來,甚至只來麗妃的落霞宮。
別的宮沒派人來打聽,尤其是被截胡的慧妃。
但是幾個月下來,誰都沒有探查出什麼,反倒是我,得了李長玉不賞賜。
不過,那些賞賜都被我送了人。
畢竟死,往往沒有人來得痛快些。
立竿見影的,我在宮中的待遇越來越好,在宮人中的威也越來越高,超過了李長玉邊的大宮木心。
木心找來時,我正在詩集冊子上寫下新的想。
每當沒有靈時,我都會借機出落霞宮,四閑逛。
起初李長玉還會讓人跟著我,盯得實在,後來見我真只是游玩一般,也就松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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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得這樣,也不怕娘娘怪罪。」
木心隨手拿起我手中的本子翻看,看見那厚厚一沓紙時,眼睛亮了,哪里是不滿意的樣子。
我心中明鏡似的,但面上疑不解。
「這分明都夠娘娘用上一兩年了,娘娘為何怪罪?」
「兩年?!」
木心驚訝一聲,像是意識到失態,又彌補道。
「沒想到,你竟如此厲害!放心吧,等我稟告娘娘,定會賜下重賞!」
我眼睛一亮,故作驚喜。
「多謝娘娘!」
若不是我聽到兩人的談話,知道在我寫夠東西后,要將我理掉,我怕是要信了。
5
當天夜里,我便吃了解藥,借著尋找靈的借口,出了落霞宮。
今夜,陛下沒有去任何人的殿中,而是獨自去了花園。
月明亮,花園空寂一片。
若是旁人,定不會知道,金尊玉貴的陛下,此刻正在萬花叢中,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喝酒賞月。
我扛著心準備的小花鋤,穿著一襲素白衫,口中唱著哀思怨曲,時而婉轉,時而悲凄,最后,歸于對好生活的希,將滿地落花收攏,葬在了樹下。
余里,在花叢中的明黃一角了。
我子一,跪伏在地上,低聲泣著。
「來世愿做樹上花,拂作塵泥也好過被人折辱hellip;hellip;」
說完,更是忍不住用手帕拭著眼角。
「哭什麼?」
終于,蕭作霖站起來了。
許是醉酒,他有些歪歪倒倒的,眼看著便要站不穩,我連忙上前將人扶住。
沒有蕭作霖的命令,周圍的人不敢靠近,也給了我機會。
下一秒,待他站穩,我又裝作害的樣子,連忙撤開了手行禮。
「參見皇上。」
還沒彎腰,對方便將我扶起。
「朕問你,剛剛在哭什麼?」
我抬起頭,強歡笑道。
「回陛下,奴婢見花落無聲,不免想到自己,這才落淚,讓陛下見笑了。」
蕭作霖沉默良久,突然看著我道。
「朕好像聽過一般無二的話。」
話落,我立馬跪下請罪。
他又將我攔住了。
「你是麗妃的人吧?」
我慌而又驚訝地看向他,剛想否認,便聽到他說。
「朕就知道,麗妃怎麼會是朕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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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朕實在太喜歡那些詩歌,也知道你不愿意見朕。」
我連忙解釋。
「不是的!」
見他看過來,我又重復了一遍,臉卻悄悄紅了。
「不是的,奴婢hellip;hellip;奴婢自知份低微,配不上陛下,能借娘娘之口,訴說衷便好。」
說著,我卻流了淚。
「你既如此了解朕,那便知道,朕不會在意份。」
蕭作霖替我去眼淚,語氣溫。
「所以,是麗妃威脅了你吧?」
「朕聽大監提過一,早知道,朕該早點來找你的。」
他到了我眼角一道細小的劃痕,指尖一頓,我下意識避開,面紗落,出了我潔白皙的臉。
眼角的紅痕,一時之間,了白玉最好的點綴。
蕭作霖盯著我,一時了神,不自覺朝我靠近,吻輕輕落在了那道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