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作行云流水,一氣呵。
以至于我被牽著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不對。
我低頭看向的手。
白皙,修長,指節分明。
很漂亮的一雙手,就是……有點大。
不過聯想到的高,手大點也很正常。
我的心態已經完全平穩了。
甚至覺得這是個提醒注意距離的好機會。
只不過人群中不太方便。
一直到走出影院,我才向后晃了晃手。
謝聞初疑扭頭,看到我們疊的手后,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樣,出了驚訝的神。
慌忙放開我,打字解釋道:
【啊,不好意思,我想著不要走散,所以……】
睫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沒有生氣吧?】
我當然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
畢竟也是好心。
但這是個好機會,我立馬打字提醒道:
【我沒關系,但換個人很可能就誤會了,所以下次還是要多注意……】
消息還沒打完,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吼。
「抓小啊!!!!」
我瞬間扭頭,看向聲源。
只見一道灰的影在人群中急速狂奔,眼看就要朝我們的方向沖來。
想都沒想,我一把將手機塞給謝聞初。
然后向前兩步,擋在前。
人群中傳來接連不斷的喊聲。
我皺著眉,默默估測距離。
20 米,10 米,5 米……
在小的臉變得清晰那一刻。
我側,提膝,抬。
在人群的驚呼中,朝他口狠狠踹去!
然而我忽略了一件事——
我今天,穿的,是增高鞋。
于是,在小仰面摔倒的同時,我也因為沒有保持好平衡,跌倒在了地上。
我反應很快,當即就要站起。
卻沒想到,就在這時,我的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我扭傷了。
而更糟的是,小先我一步站起了。
他眼神兇惡,顯然被激起了怒火。
舉起拳頭就向我撲來。
電火石之間,一個米花桶準地扣到了他頭上。
只聽「咚」的一聲。
小雙膝跪地,猛地向前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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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樂福鞋的腳出現,緩緩踩上了他的肩膀。
我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出現在小后的謝聞初。
只見他頂著一張致漂亮的臉。
用低沉的、冰冷的、飽含怒氣的聲音說道:
「——你找死。」
11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是恍惚的。
恍惚的看著小被保安帶走,恍惚的被失主握手謝,恍惚的被謝聞初抱……
——不對!
我坐在長椅上,「啪」的一聲打掉他來的手。
謝聞初瞳孔微微放大,無措地抿起,看起來弱又可憐。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本不敢相信,他不久前還把小按在地上狂揍。
我盯著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你有別障礙?」
他怔了一下,垂眸說道:
「……沒有。」
「你喜歡穿子?」
「……不是。」
很好,我被耍了。
那些被強行忽略的違和,此刻在我腦中轟然浮現,共同嘲笑著我的愚蠢。
寬大的手。
被遮住的結。
格外順的頭髮。
以及,聽到我說話卻沒有半分驚訝的神。
……他早就知道我是生。
而我還傻傻的把他當某種需要呵護珍惜的易碎品。
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失,又或者兩者皆有。
「我沒什麼想問的了。」
我別過頭,語氣冰冷地說道:
「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說罷,我扶著椅背站起,一瘸一拐的朝路邊走去。
沒走幾步,一道影緩緩接近。
下一秒,我被人騰空抱起。
想都沒想,我反手就是一掌。
當然,我控制了力氣。
但謝聞初還是被打得偏了下頭。
霎時間,他白皙的臉上浮現一片淺淡的紅印。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收了收手,將我抱得更了些。
「放我下去!」
我煩躁地問道:「你到底想干什麼?」
「……你的腳傷了,需要馬上理。」
「哦,」我扯出個假笑,「那你可真是個溫善良的孩兒。」
我收回笑容,冷淡地問道:「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嗎?」
「滿意的話就放我下去,我實在懶得陪你玩兒這種莫名其妙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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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游戲,我只是……」
謝聞初頓了一下,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總之,我會好好和你解釋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近乎懇求的意味。
「我們先去醫院,好嗎?」
……我又一次心了。
畢竟是真心在意過的人。
畢竟是曾在無數個深夜暢聊過心事的人。
那些點點滴滴的回憶都如此鮮明,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全部拋開?
我嘆了口氣,閉上眼,懨懨地說道:
「沒那麼嚴重,隨便找個診所冷敷一下就行。」
12
幸好,步行街出口就有一家小診所。
謝聞初抱著我匆匆走進去,里面坐著一名年邁的醫師。
他慢悠悠地掀起眼皮,見到我們兩個,先是一愣,然后才笑呵呵地夸獎道:
「哈哈,你這小閨力氣還怪大的。」
我抬頭天,有點不忍觀看接下來的場面。
果不其然,謝聞初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直接開口說道:
「大夫,剛才沒站穩腳扭傷了,麻煩您快看看嚴不嚴重?需不需要去醫院?」
醫師的笑容頓住了。
他看了看謝聞初,又看了看我,陷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我很想捂臉,但還是著頭皮出言解釋道:
「爺爺,我們這是玩兒 Cos 呢,就是那種扮演人的游戲,您聽說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