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比他輕松一點,但也只有一點。
如果真的說了這件事,估計連這一點自由都要被剝奪。
謝聞初思索再三,還是沒有說。
他和謝歡告別,反手注冊了個小號,改好別,加上了那個男人。
十幾分鐘后,好友申請顯示通過。
而他盯著手機,眼神冰冷。
他妹妹固然有些腦,但還是個孩子啊!
這個男人肯定是個引未年的慣犯!
他一定要抓住證據,把他送進監獄!
謝聞初的思路很清晰。
他先是瀏覽了空間所有態,把宣的態和一些較為親的照片都保存下來。
看到近期的發布的麗塔照片,他立馬有了主意。
他以買子為借口,和男人慢慢聊了起來。
期間,他一點一點往外拋餌,把自己塑造騙子最的類型。
單純,漂亮,有錢,缺,還腦。
為了力求真,他說的基本都是親經歷,只不過稍微在緒上夸大了幾分。
怕他不信,他還展示了銀行卡,甚至強忍著恥,穿子給他拍照。
然而一個月過去,毫無進展。
他好像真的對眼前完的獵一點都不心。
不僅不心,他還要獵的,提醒它森林中藏的陷阱,并搭配溫的夸獎。
這讓謝聞初到一違和。
但很快,他又想,這或許也是他的手段之一。
莫名其妙的,謝聞初反而被激起了某種好勝心。
他每天白天學習并應付各種活,晚上則熬夜鉆研各種人技巧。
直到一次,他嘗試著打出「哥哥」這個稱呼后,收到了對面的嚴詞拒絕。
自那以后,對面就更怪了。
那掩飾不住的擔憂簡直要穿過屏幕溢出來,讓謝聞初覺渾都不自在。
他終于忍不住,再次找到了謝歡進行詢問。
謝歡沒想到都幾個月過去了,哥居然還在惦記這件事。
有些驚訝地問道:「哥,你怎麼對這麼有興趣啊?你不會喜歡人家吧?」
「開什麼玩笑,」謝聞初飛速否決,「我又不是同。」
謝歡愣了一下,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哥,你想什麼呢?」
「我沒和你說過嗎?和我一樣,是生啊!」
說罷,還拿起手機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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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這兒還有照片呢,可漂亮了……」
但謝聞初已經聽不見說話了。
他只覺得如墜冰窟。
錯了!都錯了!!!
沒有腦!也沒有騙子!
只是他……誤會了。
謝聞初恍恍惚惚回到房間,這才發現有一條態提醒。
他隨手點開,眼睛陡然睜大。
藍紫的繡球花叢中,穿麗塔的生或笑或鬧,整組照片清新又靈。
而那個充當模特的人,上一條態穿的還是男裝。
幾乎是看到照片的瞬間,謝聞初就明白了。
要坦白了。
估計早在之前的對話中,就已經發現了這個誤會。
只不過沒有點破,而是等到該待的事都說完,才用這種委婉的方式進行表達。
謝聞初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要先震驚,再詢問,最后裝出一副尷尬的樣子,順理章的減聯系。
這是最好的做法。
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也不會有任何人到傷害。
他還可以回到過去的生活,假裝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是……
但是……
謝聞初攥著手機,心頭突然涌上一點茫然。
就要這麼結束了嗎?
可是他看的好多技巧都沒用上,那些買回來的子也都堆在柜,尺碼除了他誰都穿不上,還有……
……其實對面每次擔心他的時候,他還開心的。
手機亮了一下,又是一條新消息。
【今天上新品啦,你可以去空間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謝聞初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天。
最后,他用和往常無異的、單純的語氣回道:
【哇!你為了讓店鋪銷量提高,居然愿意男扮裝,真的是太厲害了!】
那天晚上,直到聊完,對面也沒有說出真相。
謝聞初和互道晚安,強迫自己準時睡覺。
昏沉的夢境破碎又迷幻。
一會兒是和其他人親昵的照片,一會兒是藍紫的繡球花叢。
甚至還出現了他妹妹把人請到家里,說這是的朋友。
他很生氣,把人拽進了衛生間。
為什麼是衛生間?
不知道,夢是不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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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靠在池邊,背后是一面模糊不清的鏡子。
也不說話,只是笑。
然后出手,像小狗似的,了他的頭髮。
「你還小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讓他到有些不滿。
他哪里小了?
他們只差兩歲,為什麼總是要做出一副很老的樣子?
而且,非要比的話……
謝聞初低頭,手箍住的手腕,然后俯,將臉埋至的頸窩。
像是在泄憤,又像是撒,他咬住的鎖骨,用牙齒輕輕磨了磨……
謝聞初邊咬邊想,他長得比高,手也比大,所以……
——合該是他來擔心才對。
天還未亮。
謝聞初猛地睜開眼,面難看地沖向衛生間。
幾分鐘后,他帶著一冷氣出現在了洗手池前。
潔的鏡面清晰可見。
映出他漉漉的黑髮,慘白的皮,和漆黑的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