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心里慌不已,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離他而去。
但這怎麼可能呢,孟南伊那麼他,他把一切都瞞得很好,這肯定只是個意外……
他不斷安自己,一路快馬加鞭,也不知闖了多令,原本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他僅僅用了不到一刻鐘就趕到了。
他火急火燎地沖進院子,小廝早已在那里等候,滿頭大汗地向他匯報:“公子,我們把府里找了個遍,夫人本不在。”
“那其他地方呢!南伊都快臨盆了,怎麼會不在府,莫不是自己去醫館了!”
“也沒有,我們打聽過了……夫人本沒去過醫館,在您走后不久,就帶著包袱離開了。”
小廝低下頭,顧清遠果然愣了一下,隨后便破口大罵:“既然看到離開了,為何不追!南伊已到了臨盆時,隨時都可能生產,可不能出任何差錯!你們都是干什麼吃的,幾個時辰前夫人就走了,現在才來告訴我!都給我去找!必須把南伊給我找回來!肯定是在生我的氣,怪我沒陪著!”
顧清遠大聲指揮著,可小廝卻沒有,猶豫著拿出一份藥方。
“公子,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只是這個……這是夫人上次在這家醫館開的藥方……”
小廝小心翼翼地遞過去,顧清遠臉沉,從小廝的神中,他猜到這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
可上次郎中明明說孟南伊恢復得不錯,不會有問題的。
他接過藥單,看到背面郎中的批注,讓他如遭雷擊。
醫單上清楚地寫著,孟南伊并未懷有孕。
一瞬間,顧清遠呆立當場,孟南伊怎麼可能沒懷孕?這些日子的肚子明明是懷孕的樣子,而且之前每次請脈也都正常……不對,仔細想想,好像從一個月前,他因為某些事不能去見林慕后,就沒再陪孟南伊去請脈了。
頓時,他臉變得煞白,腦海中浮現出孟南伊送給他的那份禮。
說,要等孩子出生那天才能打開,而今天,就是臨盆之日。
那種心慌意的覺愈發強烈,幾乎讓他不過氣來。
他只能不斷安自己,沒事的,南伊一定是在耍小脾氣,自己回去哄哄就好了,送的禮里肯定藏著找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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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這樣的想法,顧清遠心急火燎地奔向房間。
當初那份禮,被他隨手放在了床頭的柜子里。
他慌地跪在柜子前,一打開柜門,一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腐爛了。這味道讓他的手抖得更加厲害。
他抖著打開禮盒,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一松,盒子掉到地上,里面滾出一團發黑髮紫的東西,竟是已經型的胎兒,都開始腐爛了。
顧清遠猛地捂住口鼻,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孟南伊怎麼敢打掉他們的孩子!
他怒不可遏地來小廝,臉上的表猙獰無比:“人呢!找到了嗎?孟南伊到底去了哪里!”
“還沒找到夫人,不過查看府中排查時,我們發現了其他事,和夫人有關……”
小廝讓人帶上來兩個丫鬟,轉頭不小心瞥見地上的胎兒尸,差點嘔吐出來。
這早已死去的胎兒,也不知放了多久,不僅散發著惡臭,甚至還能看到白的蛆蟲在里面蠕,小廝拼命忍著不去看。
而此刻顧清遠正在氣頭上,本沒注意到小廝的異樣。
兩個丫鬟抖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結結的講述著那日在府中不小心看到的場景。
顧清遠臉沉地聽著,一直聽到最后,他的手攥著,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原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林慕,并非他想象中那般純潔弱。
丫鬟云墨抖著聲音說道,
“那天只聽到慕言姑娘跟夫人說……說公子喜歡的人是……”
“還說要告訴夫人一個……”
“說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公子打算,生下來就送給慕言姑娘。”
林慕得意的話語仿佛在他耳邊響起,接著便是自己設計摔下樓梯的場景,自始至終,孟南伊什麼都沒做,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有無盡的沉默。
后面的容顧清遠沒再聽下去,因為林慕摔下樓梯后,他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后面發生了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可正因為他清楚,此刻才到無比的無助。
是他,不假思索地相信了林慕的話,認定孟南伊就是害的兇手。
是他,明知林慕不能生育,卻為了討歡心,廢掉了孟南伊最珍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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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在孟南伊生產這天,和林慕廝混在一起。
那已經腐爛的胎兒還在他腳邊,這是他和孟南伊的孩子,本已型即將出生,卻被早早取出,在這屜里關了這麼久,日日夜夜“陪伴”著他。
顧清遠敢肯定,孟南伊把孩子給他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一切。
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第十二章
顧清遠不斷反問自己,回憶著這段時間和孟南伊相的點點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