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可能,之前每次下朝,就算我刻意躲著褚胤,他還是會準地堵住我,磨泡夾帶威脅地拉我去喝酒。
有段時間,我看見褚胤都會覺酒上腦了。
而且褚胤的臉像是有什麼魔力,每次看到那張臉,我就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了。
難不,他轉了?
正想著,腰間被一只大掌包裹住,耳邊傳來悉的調笑:
「夫人在跟小姜大人說什麼悄悄話呢?」
我轉,坦坦地看著褚胤,搖頭表示沒什麼。
我哥就不一樣了,就差把心虛兩個字掛腦門上了。
褚胤粲然一笑:
「四國大會就要開始了,小姜大人可是被點名負責招待各國來使,可有的忙了。」
17
四國大會是五年一次的盛會,各國會派出來使,繳納歲貢,同時起到震懾他國的作用。
今年的盛會在大秦舉辦。
沒想到陛下竟然讓我哥去招待來使,說不擔心是假的。
恰好這些天,褚胤也忙得不著家。
我干脆又跟我哥換了回來,總之我哥也假扮我這麼多年,假聲也學得爐火純青。
褚胤每天晚上就只是抱著我睡覺,應該是看不出什麼的。
我穿著服,踏進悉的大殿時,幾乎是立刻到了一個悉的,帶有些意外的調笑的目。
褚胤眼中閃著,上下打量我一番:
「小姜大人,今日看起來怎麼有些不一樣。」
我心下微,不聲地反駁:
「怎麼不一樣?」
褚胤哈哈大笑幾聲:「看起來格外的順眼。」
隨后,他又找我眼:「小姜大人,下朝去翠香樓喝酒啊?」
我有些無奈,滿腦子都是四國大會,但是對上褚胤那雙含的眸子,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褚胤似乎也是知道這一點,笑得有恃無恐,甚至帶了點撒的意味:
「小姜大人不僅人好,長得也好看,真真是人間極品。」
18
其實我跟褚胤親不過月余,但是再踏進翠香樓,還是有種是人非的覺。
只是剛踏進樓,褚胤的腳步就猛地停住,臉沉得有些扭曲。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那些人的著并不是大秦的風格,更像是齊人。
四國大會在即,他國使臣陸陸續續地進大秦境。
Advertisement
而且那些人看起來談吐不俗,為首之人年近四十,從額頭到眼下有一條猙獰蜿蜒的疤痕。
大齊的七王爺。
大齊王室中最荒唐的王爺,家中養了無數貌的外室,甚至連漂亮的男子都不放過。
但是坊間傳言,七王爺那方面有問題。
奇怪,這麼重要的盛會,大齊就派了個草包來。
我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只是褚胤為何這麼不對勁。
七王爺自然也看到了我們,看到褚胤的一瞬間,他面上閃過猙獰,隨后出一個挑釁殘忍的笑:
「褚胤……又見面了。」
褚胤垂在側的手攥著,蒼白的手背上鼓起青筋。
我心臟有些怪異地跳著,幾乎是下意識地上前,將褚胤護在后:
「倒是不知七王爺這麼早就進了我大秦,只是驛站并沒有通傳王爺的消息。
「他國使臣未經通傳,私自進我大秦境,王爺此舉,著實讓下難辦啊。」
七王爺瞇起眼睛,聲音冷得像毒蛇:
「你是誰?」
「下乃禮部尚書,陛下敕令下負責招待各位使臣,七王爺的所作所為,下會一一呈給陛下,還請王爺盡快返回驛站。」
七王爺臉難看,不不地看著我,又扯出一個沉的笑:
「褚胤,這麼多年過去,你的滋味我還是忘不了。」
我也上揚著語調,板著一張臉:
「王爺,請吧。」
七王爺冷哼一聲,帶著一群人轟隆隆地出了門。
而褚胤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不可抑制地想起我爹說的話。
「我們,乃至全天下的人,都欠了褚胤的。」
19
我轉,下意識地握住褚胤的手。
「王爺,你怎麼了?」
褚胤的臉看起來很難看,他第一次沒有理會我,甩開我的手去了樓上廂房。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香香姑娘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姜姑……小姜大人,上去陪陪王爺吧。」
「你都知道什麼?」
我追問,香香姑娘卻又什麼都不肯說了。
無奈,我只好著頭皮上了樓,連暗衛都躲得遠遠的,可見此時的褚胤該是多嚇人。
我吐出一口氣,輕輕推開門。
褚胤歪歪扭扭地倚在人榻上,側躺著幾個空酒瓶。
Advertisement
我從未見過褚胤這副模樣。
他永遠是懶散的,運籌帷幄的,高高在上的,就連喝酒都帶著一子矜貴的味道。
我坐在他邊,猶豫著出手,拽住了他的袖:
「王爺?」
褚胤抬眸,眼尾一片猩紅,一把將我攬懷中:
我本能地要把他推開,腰間的力度卻更大,褚胤聲音中還帶著祈求:
「讓我抱一會,就一會兒。」
我停下作,有些呆愣地抬手,慢慢著褚胤的后背,腦子胡思想著。
十五年前,大秦與大齊戰,兵敗后,大秦曾將一名質子送往大齊,以保邊疆安定。
褚胤對太后那明晃晃的厭惡,七王爺曖昧不清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