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公主夕月好像又問了一句什麼,我沒有聽清。
「什麼?」
「我說,皇兄信里問你安好了。」
揶揄著我,一只手支著腦袋,一只手涂著蔻丹,公主夕月分明心不在焉,艷紅的并未均勻地暈開。
我還沒有看公主夕月眼中的深意。
就迎來了王后舉辦的百花宴。
這次后宮的人都算見了面。
我第一次見到西戎后宮的人。
卻看出們看待公主夕月的眼神帶著輕蔑和嘲諷。
們在背后議論公主夕月。
「聽說大王并不喜歡,和親一年了也沒有得寵。」
「不過是政治聯姻的玩意兒,你看那弱無骨的樣子。」
「聽說大周人最擅長歌舞,想來那個骨頭,跳得定是比舞姬強,不如就讓獻舞一曲吧。」
王后果真提出讓公主夕月跳舞,還特意吩咐侍帶下去換上薄薄的紗。
罷了,和親便是如此,自古以來的和親公主夕月,又奢求什麼尊貴的份呢。
公主夕月聽話地穿上薄紗,在宴會上舞起來。
其實是擅長跳舞的。
但是大周最尊貴的公主夕月,何曾像舞姬一樣當眾跳舞。
可現在,輕盈地旋轉,一簇簇的紅薄紗就像一朵朵紅蓮盛開。
西戎王后和妃子全都捂著取笑,段奕然也很高興。
他讓公主夕月坐到他邊。
公主夕月聽話地坐過去,段奕然輕輕著的手,可我發現西戎王后看著公主夕月的眼神越來越深沉。
公主夕月卻乖順地喝著段奕然遞過來的酒,一杯接著一杯。
這是公主夕月第一次在西戎后宮飲酒。
雖然是果酒,但后勁卻很大。
還未等到宮宴散了,公主夕月就醉得昏昏沉沉,王后說公主夕月今日跳舞累了,讓先回宮里休息。
我們剛回到宮里,公主夕月倏地一下抱住我,微微抖,卻一言不發。
我輕輕背后,我知道心里很難過。
苦的笑意彌散在臉上,自從決定和親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被冷落甚至辱的準備。
但真的發生,接不接又是另一回事。
6
帶著哭腔,「是不是真如們所言,有個孩子才會更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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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兄分明答應我一定會來接我們回家的。」
那日臨行前,太子的聲音很小,不過我在公主夕月邊還是聽到了。
時隔一年,就已經開始是人非了。
大周皇族并不知道他們約法三章,又怎麼會有孩子。這西戎后宮除了王后生下的兩位公主,就沒有孩子了。所以誰先誕下男嬰,就有可能繼承王位。為了大周和西戎能休戰,大周的家書上不只一次讓公主夕月早日綿延子嗣。
公主夕月哭著睡著,再醒來的時候,已是天亮。
從這以后好像有了心事,常常一個人怔怔地出神。
可我問怎麼了?
卻又故意笑著搖頭說沒事。
不管公主夕月有什麼心事,我都是最信任的婢,至我們不會互相傷害。
宮里很快就有了流言,們說西戎王要下旨去攻打大周邊疆。
公主夕月聽了紅著眼眶,立刻去求見西戎王。
我也想跟著去,可侍們說,大王誰也不見。
公主夕月被得沒有辦法,只能求王后幫見一見大王。
那天在王后的寢殿一夜未回。
早晨公主夕月回來后,全都是淤青,那代表什麼我們都懂。
公主夕月侍寢后,西戎后宮里前朝送來的大臣家的兒,姿態艷,綠紅瘦,各有姿態。
們看公主夕月的眼中全是嫉妒和仇恨。
「別以為自己真的寵,大王娶你不過是為了兩國好,我們西戎的人才是大王真正的人。」
面對挑釁的話,公主夕月裝聾作啞不做回應。
除了狀元郎,似乎什麼都看得淡淡的,總有一種置事外的錯覺。
只要不妨礙兩國好,都可以不在意。
麻煩還是一波一波地自己找上門。
一天,公主夕月去給王后請安。
居然和最近榮寵正盛的慕夫人發生了爭執,一同落湖中。
正是深秋時節,湖水冰涼刺骨,公主夕月當即發了高熱。
可巫醫都去了慕夫人那邊,我只能一遍遍給公主夕月拭滾燙的。
請了幾次巫醫,最后都被婢告知:「慕夫人剛查出來懷孕,就小產了,都是你害的,等著大王責罰吧。」
公主夕月高熱不退,還不忘拉著我的手解釋:「我不會害的,更不可能害一個未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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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公主夕月。
怎麼能未卜先知算到慕夫人有孕,又怎麼會主惹事呢?
沒過多久,王后就來宣布公主夕月被足的消息。
讓生病的公主足就是讓自生自滅,顯然這里沒有拿公主的命當回事。
我不敢坐以待斃,要是公主不明不白地去了,我也得跟著陪葬。
拿出金銀珠寶塞給外面看守的嬤嬤,磨泡求給我們吃食和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