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的除夕那天。
我用攢下的銀兩買了兩壺好酒。
他一壺,我一壺。
他那壺我下了劇毒。
謝容笑晏晏地喝下。
不多久。
他倒了下去,捂著心口。
「早死早好。」
我輕聲,蹲下查看時。
青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睜開死寂如水的雙目,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我心口。
「你又騙我。」
我角溢,握他的手腕。
「黃泉路太寂寞了。」
謝容忍住痛苦坐起,修長如玉的指骨著我的臉,角勾起。
他和我額頭相抵,低聲:
「林蕓。
「你要陪我死。」
他笑聲清冷,帶著瘋意。
口的匕首又推了推。
我與謝容皆倒在地上,失去氣息。
在意識消散的前一刻。
我腦海浮現一本仙俠書。
我的世界,是一本綁定系統,救贖黑化反派的攻略文。
書中,講述的是異世而來的江苒,因熬夜猝死綁定系統,穿原書中的惡毒配。任務是救贖流落人間,未來為魔尊的反派裴硯,降低其黑化值。
在救贖過程中,裴硯不懂,上了江苒不自知,兩人一番狗誤會,抵配角作妖走在一起。
而我和謝容,是最初的原男主。
經典的「魔教妖 x 正人君子」。
但我慕上了裴硯。
謝容喜歡上了江苒。
我們兩個淪落為了惡毒反派。
再次睜眼。
是在白雪山林中。
周圍躺著仙門弟子的尸。
白雪染得極紅極艷。
我了嚨,支著劍費力起,捂著發疼的額頭,打量周遭。
許久,我緩過神,瘋笑起來。
原是我命不該絕。
回到了五年前。
彼時,我是剛從玄月宗地牢逃,被江苒拆穿來自魔族的仙門臥底小師妹。
而謝容?
似乎是剛經歷喪父喪母之痛,跌下云端,即將黑化的溫大師兄。
我在人間待了半個月吸收這本書,以及我重生的信息。
之后的第一件事。
我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在人間深山的一溪水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謝容。
不得不說,他命真大。
昏迷一個月還沒有被野吃了。
我給他喂了粒丹藥。
青年長睫輕,似是轉醒。
他睜開眼,空無。
果然又瞎了。
他看起來可憐極了,有些迫切地拽著我的手,想要確實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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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勾著笑,莞爾道:
「師兄,我是林蕓。」
青年臉灰白,松開了我。
我角笑意更甚,拽著謝容的頭髮,迫使他仰頭看向我,紅勾著笑,落井下石:
「哎呀,瞧這是哪個小可憐。
「原來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啊。」
「放……開我……」
他嚨啞得厲害,也消瘦了許多。
我視若無睹,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笑道:「狗狗好可憐。」
「要不要找個新主人?」
5.
我惡劣地撓著他的下。
這實在太過辱。
謝容十指漸收,用盡全部力氣,低下頭惡狠狠地咬在我的手上。
順著他的角溢出。
我吃痛地松開他的頭髮,抬手扇了他一掌,罵了一聲「瘋狗。」
他蒼白面容上紅艷艷的掌印醒目,臉偏到另一側,松了口。
「師兄真不乖啊。」
我忽略還在流的手,掐著他的臉,拉近我與他的距離,面上笑,言語卻冷:
「怎麼?配合江苒揭穿我份時,怎麼沒有想到有一天落在我的手中?」
「是你的師妹,我難道就不是嗎?師兄?」
我輕聲道:「當初可是你把我領仙門的啊,為什麼現在又要討厭我呢?是你識人不清。無論是我,亦或者其他魔族扮乞丐,你都會用你那自以為的善意去收留他。」
「你不應該恨我,你該恨魔尊,該恨江苒,該恨裴硯。是那老東西發起了對仙門的戰役,是攜帶仙門神的江苒在仙門與裴硯之間,優先選擇救重傷的裴硯而導致仙門死傷慘重。」
青年俊的面容異常痛苦,抗拒地想要推開我。
我偏要湊在他的耳邊,著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地冷冷道:
「謝容,你在逃避什麼?你的父母是他們害死的,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他們自看著江苒長大,法武均傾囊相授,你與更是青梅竹馬,到頭來卻比不過只認識半年的裴硯。」
「你再看看你呢?親眼目睹父母死后墮了魔。雖然屠了些魔族,打傷魔尊,卻也誤傷了仙門弟子,到頭來還被趕出仙門,落得個仙魔不容的地步。」
我話頓一瞬,松開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地上的人,聲音淡漠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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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可憐,師兄。」
他嘔了一口,昏死過去。
傷口的流了滿手,我不甚在意地到溪水邊洗了洗,水暈開陣陣泛紅的漣漪。
「反派嗎?」
我喃喃自語,從袖中拿出手帕按在傷口上,垂下眼,勉強能從水面看清我面無表的臉。
能策反謝容最好。
不能策反,那便殺了。
江苒和裴硯,還有那個老魔尊,這一筆一筆的賬,都該慢慢清算。
我兀自笑了。
反派就該睚眥必報。
不是嗎?
6.
謝容被我帶回了客棧。
我找了上好的醫師給他治傷。
等他再次醒來,已是三日后。
秋雨凄冷,串的雨從檐下滴落。
我端著藥坐在榻邊,將盛著湯藥的勺子抵在他邊,算是溫和道:「師兄,喝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