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絆了一跤,摔得人仰馬翻。
泥淖里巍巍出手:「應玉蘭,我的名聲都被你搞臭了!你賠我!」
我本來想拉一把。
結果看到他出的是中指。
我冷笑。
「摔輕了。」
按理說,我把周穗當小弟,讓我倆賣 cp 搞不了一點。
但總有違背常理的時候。
就比如當我們哄睡了小孩姐,攝像組都離開,我跟周穗累得背靠背坐在地上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這哪里是綜藝,是結婚綜藝吧,兩個人帶娃掉頭髮……」
他像平時那樣說著,的臉話嘮的。
不知怎的。
忽然問我:「這些年,你怎麼都沒?」
「還沒發現喜歡的。」
我說完,出于禮貌也問他:「你呢?」
他笑了一下。
「還沒等到喜歡的人發現我。」
這一刻,周圍安靜下來,只有微風伴著蟬鳴在我耳邊響。
他的溫過后背傳達過來。
滾燙。
心跳忽然了半拍。
熱氣上涌,我幾乎一瞬間起想逃。
卻被他攥住手腕。
「應玉蘭。」
他像是小狗,抬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月和螢火蟲的微。
「我喜歡你。」
我震驚:「你來這個綜藝不是為了追楊甜甜嗎?」
他臉黑了。
「我是怕你會出糗,不遠千里趕來當神嘉賓。」
我呆了半晌,才磕磕絆絆地找了一個理由:「可你是我弟……」
「我從十三歲那年就沒有過你姐姐了,這十幾年我一直喜歡你,是人之間的喜歡!」
我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因為難以控制心跳,到有些猝不及防。
他站起來,聲音很低落。
「你看我一下好不好……我長得很丑嗎,為什麼你連一眼都不愿意看?」
我跌進他深又帶點傷的桃花眼,大腦一片空白。
心臟怦怦跳。
卻在這時,視線范圍出現一抹角。
我一驚,口而出:「楊——」
周穗繃不住了,惱怒。
「我不痿!」
說著就握住我的手,要證明給我看。
5
「楊甜甜!」
我口而出。
周穗一僵。
他顯然太過沉浸,沒發現周圍有人。
在楊甜甜怨毒的視線下,我一口氣蹦開周穗三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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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下一秒,健忘癥又作祟了。
我忘記了自己剛才在干什麼。
大腦皮層的褶皺都像是被平,順得可怕。
呆呆看了邊的周穗,又看了一眼前面的楊甜甜。
「咱們仨這是在圍爐夜話?」
楊甜甜白眼一翻,直勾勾盯住周穗。
「玉蘭姐這健忘癥……呵呵,今年的金馬影后應該花落你手呀。」
我:「……」
我是忘了,不是傻了。
聽得出怪氣。
我問:「語氣這麼嗆,難不我剛才窺見你倆什麼?」
一僵。
接著掐著嗓子滴滴道:
「說到剛才,玉蘭姐,跟周前輩炒 cp 也要有先來后到哦,直接上手槍不好吧?」
我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小子一命嗚呼,原地找腦袋。
「我倆炒 cp?炒菜還差不多!」
楊甜甜的臉徹底黑。
「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我到莫名其妙,準備離開。
回頭卻發現周穗神震驚呆滯,宛若未開智的山頂人。
他咋了?
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神仙。
第二天醒來。
打開手機,天塌了!
周穗把我加回來了,昨夜消息狂轟濫炸,靜音沒看到。
【你真的愿意跟我炒菜嗎?好開心!心跳得好快,都怪你。】
【我仔細思考,這件事要慢慢來、不能著急,等你病養好后再實踐。】
撤回。
【你怎麼不理我了?我不是不想跟你……只是想徐徐圖之。】
撤回。
撤回。
【回復我好不好?只要你高興怎麼都行……要訂酒店嗎,我可以現在就去,我會小心一點不被抓拍,求你別不理我。】
我正一臉懵地翻看消息,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拉開門,對上一張鬼臉。
周穗眼底烏青,眼上還有,像是熬了一夜沒睡。
「玉蘭,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我了額頭。
「好燙,你是不是生病了?」
「難怪昨晚發奇怪的話,什麼炒菜……飯一直都是你在炒,難道真要我炸廚房?」
周穗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你是這個意思?」
我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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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像遭了沉重打擊,眼睛一閉。
徹底暈倒了。
周穗發起燒,節目組把照顧一大一小的重任到我上。
但我健忘,無法但此重任。
于是,在網上又挨了罵。
楊甜甜最喜歡落井下石,出刻薄的嘲諷:「玉蘭姐這樣,怎麼能照顧好兩個人?要不然還是我來吧?」
我樂意極了。
誰知道病號竟然爬起來,拖著病進了民宿廚房。
我勸周穗休息。
他一副言又止的苦命表:「……別管——我喜歡炒菜。」
楊甜甜氣得直跺腳,扭頭走了。
我訥訥道:「好像喜歡你,要不要追一下?」
周穗有氣無力地說:
「是喜歡熱度……我拒絕過四十八次了,說要攢夠七七四十九個福袋拼夕夕砍一刀,恨君不似江樓月……世風之狡詐多端……」
我聽著他絮絮叨叨胡言語,大驚失。
「完了,孩子燒壞了!」
這一天。
周穗是豎著進廚房、橫著出去的。
6
綜開始時,我是被全網噴的黑料星。
結束時網友已經聰明地偵破我的病,甚至下場給我做微表分析。
公司老總很可惜地說:「打算讓你往黑紅方面發展,偏偏你不爭氣。」
我油膩霸總似的邪魅狂狷勾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