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的眼是雪亮的。」
老總看了我一眼,隨即抱著垃圾桶吐了一下午。
離開節目組。
跟家里人一起吃飯。
周穗面無表掛斷今天第三通藥品推銷電話,帶著淡淡死的目轉向我:「應玉蘭,你讓我徹底出名了。」
我用手指做小人,一百八十度大鞠躬逗他開心。
周穗盯著我好久,忽然無奈地笑了。
「算了,他們怎麼說怎麼說,我只要我在意的人不信就好了……」
我心跳了一拍,臉燙地說:「誰管你!」
這時,爸爸開始點菜。
「對,人參鹿茸湯、韭菜炒、生蠔都來一份,還有羊……不用上酒,上點枸杞茶。」
說完,含笑目看向周穗。
周穗繃不住了。
「叔叔,網上都是瞎說的——我好得很!」
我從他聲音中聽出一分惶恐兩分恥七分崩潰絕。
抬頭掃視兩家的家長:我媽爸溫包容,他媽爸憂心嘆息。
這很難辦了。
我拍了怕他:「孩子著的,原來是鼠了。」
他絕地四十五度仰天空。
「我愿自己是的。」
「比的好。」
我的沉默震耳聾:「……」
7
媽爸把回家啃老稱之為「養病」。
既如此,我索擺了。
「可——你為什麼也跟著擺了?」
我看向周穗。
他兩眼一閉就是人淡如、與世無爭。
「自閉了,給自己放兩個月的心假。」
我吃了一驚。
「怎麼能這麼想不開?」
「長江后浪拍前浪,前浪不努力只會像我一樣迅速死在沙灘上啊!」
他說:「我是失敗的逐浪者……」
話音未斷,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嗡嗡……」
接起才知道,原來是送我玫瑰燈的糊糊流量小生路宇拍戲來到了京市,要請我一頓飯。
吃飯時,我向年解釋禮的事。
他笑得曖昧:「我知道玉蘭姐不會丟掉我送的東西,畢竟我們關系這麼好。」
這一句話控我好幾天。
難道是自己對他做過什麼畜生事,忘記了?
Advertisement
八月中旬。
我坐在秋千上賞月時還在沉思。
「就這麼好看?」
邊冷不丁冒出一個冷沉聲音,鬼魅似的森森,嚇我一跳。
瞪著周穗:「你鬼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在怕什麼?」
周穗語氣很嗆。
板著一張臉,活像被人搶了老婆。
「自從那天出去會了面,就開始茶不思飯不想了,盯著手機看那個小生!他有什麼好的?」
「一張臉涂得跟墻皮一樣,下削的跟鞋拔子似的,跳舞跳得爛、演技一塌糊涂,連『收視長虹』四個字都能寫錯三個的九魚……甚至不會做飯、不會家務!
「他本沒辦法照顧你,你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
男人的話到令人瞠目結舌,連珠帶炮、攻擊力強到沒邊兒。
我默默地熄滅手機屏幕。
「你現在有點像冷宮里瘋了的妃子,毫無理由地攻擊別人。」
這一下把他徹底惹怒,他用力握住秋千的鐵桿,聲音高了八度。
「我沒瘋!」
可看向我時又出頹然,抖,臉上劃過兩行淚。
「我只是……嫉妒……」
我心狠狠一,痛蔓延開。
「好了,我不該那麼說你……你別哭。」
忍不住手掉他的眼淚。
周穗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臟,纖長睫上掛著晶瑩淚珠,目支離破碎,聲音帶著哭腔。
「玉蘭,看到你每天看他的聊天框,我心里好難。你告訴我,他哪里讓你心……我該怎麼樣才能讓你喜歡?」
「到底該怎麼辦?」
他的淚和他的問題蜂擁而至。
我心慌意。
甚至比得知自己患上健忘癥還慌。
手足無措。
只想讓他不要流眼淚、不要再說了。
鬼使神差地,我手按著他的后腦勺,堵上了他的。
「唔……」
他瞬間僵如木頭。
反應過來后臉瞬間紅到滴,宛若枯樹生出紅花,麗得驚人。
過于激而大腦宕機。
訥訥地說:「你……你這是干什麼……我不、不做小三……」
Advertisement
我松手,笑他像個呆鵝。
「我頻繁看他聊天界面,思考自己是不是忘記了跟他有過親關系。」
「親你的時候才徹底確定,我沒有這種覺的記憶,跟他只是朋友。」
周穗臉上緋紅褪去,備打擊。
「所以你剛才……只是為了檢驗這個觀點?」
我搖搖頭。
「不是,我是喜歡你,看見你哭又喋喋不休,就不由自主的——」
他忽然發狠地吻我,力道大到幾乎將我碎。按在秋千上掠奪呼吸,直到我也流出眼淚。
「應玉蘭,別騙我……求你了。」
「我會死的。」
8
這一夜。
我著自己腫得發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怎麼就親上了呢?
這人二十多年沒開葷,非要竭澤而漁?
胡鬧,太胡鬧了。
差點被管家尋人的時候照見,周穗能笑得出來:「像是做夢一樣,輕飄飄的,浮在云端……」
看來該病的不是我,而且另有其人。
冬。
路宇頻繁約我。
我:「婉拒了哈。」
他竟反問:「玉蘭姐怎麼忽然對我這樣?」
我本來已經懶得搭理他。
可沖著這句無敵倒打一耙的話,我決定再見他一面,去探探他的真實意圖。
我問他,我跟他有什麼相經歷。
他認真做回憶狀,開始洋洋灑灑口述零分作文。
「在橫店時我請玉蘭姐喝過好多次進口飲料,玉蘭姐笑著說以后要請我吃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