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起酒醉的眩暈。
我跟在師兄后面,埋怨道:
「師兄,你別晃來晃去的,我都跟不上你了。」
師兄轉過。
很無奈地垂眸看著我。
「你喝得太多了。」
他主彎下了腰。
讓我能虛靠在他上。
我打了個酒嗝:
「師兄,這樣還行,沒那麼晃晃悠悠了……」
月朦朧。
街邊的路燈模模糊糊地照亮師兄清俊的側臉。
我迷糊地盯著他。
在心里很是糾結。
師兄知道我今年的任務還沒達標。
這次發核心期刊還主在二作寫了我的名字。
我要怎麼向他道謝才好呢?
我無意識地揪著手指。
師兄突然悶哼了一聲:
「輕一點。」
我呆住了。
啊?親臉?
這是師兄想要的報酬嗎?
雖然有些猶豫。
但報答師兄的想法還是占了上風。
他幫了我那麼大的忙。
乖乖聽他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吧?
被酒麻痹的大腦無法做出有效思考了。
我湊近師兄。
在他的左臉親了一口。
清脆的「吧唧」聲。
師兄猛地停住了腳步。
我的鼻梁撞在他肩膀上。
痛得我差點驚呼。
而師兄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然后,不敢置信地上了被我親的那塊地方。
他赧道:
「我是說輕一點,不是說親臉啊……」
師兄抬起右手。
那上面全是紅印。
我瞳孔地震。
啊??
原來我剛剛揪的是師兄的手啊!
5
第二天清醒后。
我看到聊天框里給師兄發送的那一句:
【放心,既然親了你,我會負責的。】
終于,天塌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
我恨不得狂扇自己兩個掌。
我都干了點什麼啊!!
我居然親了師兄!
而且還揚言要對他負責!
借酒發瘋,我和奪人清白的流氓有什麼區別?
我無再面對風霽月的師兄了。
躲了他整整一個禮拜。
倒是那個匿名號碼。
見我這幾天沒有搭理他。
反倒發消息發得更頻繁了。
語氣還委屈:
【我有按照你說的,好好學搖尾。
【今天練了蝴蝶機,有變得更。
【為什麼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哪里不好?可不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改的。】
他發來了一張勁材照。
浴室的鏡子映照出清晰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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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上掛著水珠,順著人魚線進巾邊緣,被松垮的布料抿住半滴。
居然還戴著小狗耳朵發箍。
我勒個一比一復刻狗塑男媽媽啊……
如果是平時,我一定會好好欣賞一番的。
但現在,我滿心都被親師兄這件事占據了。
本沒空搭理這個男。
于是不耐煩地回復:
【你沒完了?
【一天到晚沒別的事就只會給我發材照?
【我是看邊男,但我的生活還有很多其他事要做,懂嗎?
【你守點男德吧,沒有人會要你這種不守男德的壞男人的。】
對面過了很久才發來新消息:
【是我讓你不高興了嗎?
【對不起,我以后不這樣了。
【我現在就開始看《男德經》。】
我有種拳頭打到棉花里的無力。
但還有比這男的擾更讓人發愁的事。
我著日程表。
怎麼辦。
今天就是開組會的日子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又要見到師兄了。
6
我拖到了最后一刻才進教室。
卻發現我的位置上已經放了一堆小零食和十幾杯茶。
師弟嘆:
「師姐,你和你男朋友真好。
「他剛剛還來找你呢,給你買了好多零食,還給我們每個人都送了茶。」
不知道周啟兆又在發什麼瘋。
我只得局促地笑了笑。
師兄坐在主位,面不虞。
他收起了面前的書。
「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組會吧。」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怎麼辦,覺師兄今天好奇怪,有點低氣……
他那本收起來的書也看起來怪怪的。
不像是學資料。
而且封面也被遮住了一半。
好像什麼德經。
我漫無邊際地想著。
是《道德經》嗎?
師兄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道學了?
本來藍屏的銀幕變了手機頁面。
是組會的慣例投屏匯報環節。
我翻著手頭的資料。
沒抬頭仔細看。
可師弟突然狂我的手臂,小聲驚呼:
「師姐,你快看師兄的聊天列表!
「他置頂的那個備注名稱怎麼是主人啊?
「我沒想到師兄表面是個正經人,背地里居然玩主仆關系這一套啊?!」
我抬眸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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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立馬就僵在了原地——
置頂的那個「主人」賬號。
怎麼和我用的頭像一模一樣??
不是吧。
我把師兄當男神,結果他想當我的狗啊?
7
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投屏。
而師兄的表帶了一不解。
他上下了一下聊天列表。
又切換到賬號頁面。
我看著屏幕愣住了。
啊?
不對呀,這個登錄著的賬號并不是師兄的。
師兄垂著眼眸。
摁滅了屏幕。
他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麼起伏:
「下午去手機店維修,應該是店長弄錯手機了。
「匯報文件電腦上也有,我用電腦投屏吧。」
我頓時如釋重負。
原來這是別人的手機啊!
我就說我想多了。
剛剛我的那個念頭可真是荒唐。
師兄善良又可靠,完全是「正人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