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嘖了一聲：
「怎麼又是你啊？」
周啟兆勾，俯下和我平視：
「別誤會，我可不是特地為你來的。
「今天許梔當學生代表，我陪而已。」
又是許梔，又是他的那個小青梅。
都分手了還來向我炫耀。
有病？
周啟兆的角弧度愈發向上：
「對了，之前的茶，收到了吧？」
我不耐煩地點點頭：
「嗯嗯收到了。
「但我可不想要你的東西，多錢，我轉你。」
周啟兆悶笑了一聲：
「想多了，前友。
「那天是許梔生日，我給點的，不小心寫錯了地址而已。
「想著順手給你了也沒事。
「而且現在你都慘到要蹭會議的茶歇了，我怎麼忍心再收你的錢啊？」
我徹底無語了。
剛轉想走。
卻被周啟兆不容置疑地攬住了腰。
他眼底盡是勝券在握的自得：
「不過如果這次你愿意主低頭的話。
「我和你之間，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實在沒忍住。
揮開了他的咸豬手。
「神經病啊你，別手腳的！」
門口又進來了一波人。
向正中間被圍著的人。
我兩眼一亮。
我火速跑了過去，躲到了他后。
「師兄，你來了！
「我知道你今天是第一個匯報的。
「特意在這兒等你好久了。」
一旁的師弟卻對著我眉弄眼：
「不對啊，師姐。
「你是和男朋友來約會的吧？
「剛剛他摟著你的腰，我們可是都看見了哦，很甜啊。」
師兄神很冷。
他的目越過人群。
落在了周啟兆上。
周啟兆還單手兜，對他出一個挑釁的笑。
我絕地對著師弟解釋：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師弟咧著的大牙立馬就收回去了。
師兄的聲線冷淡：
「時鈺，你和我出去一下。」
14
我跟著師兄到了無人的角落。
暖黃的燈打在他眼上。
睫映出一片淡影。
他看著我手里依舊端著的點心碟子。
無聲地嘆了口氣。
「最近很缺錢嗎？
「聽導師說，你這段時間接了很多學生助理的兼職。
「而且今天組會結束，你沒去吃飯。
「是特地留肚子吃茶歇？」
我窘地把碟子往后藏了藏。
「那個，我是為了攢錢送禮。
「放心吧師兄，我生命力很頑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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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把自己給養死的。」
師兄閉了閉眼，靠在墻上。
看起來疲倦極了。
「又是吵架之后死灰復燃的戲碼嗎？
「為了和好，你到底要委屈自己到什麼地步？」
我心中一震。
啊？
難道是師兄察覺到我要送他禮了嗎？
師兄的聲音很輕。
語氣中盡是縱容與妥協：
「我總是對你沒辦法。」
他拿出了手機，輕點了幾下。
「這個月的項目獎金剛到。
「以后不要為了送禮，做太多累到自己的事了。」
我大驚。
師兄給我轉了五千塊。
可是這個月的獎金我早領過了啊。
這是師兄自己的那一份！
我連忙退回了轉賬，擺手拒絕：
「師兄，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師兄的結滾了一下：
「就因為他，你和我之間的關系就一定要變得這麼僵嗎？
「連我的錢都不愿意收。」
ta？哪個 ta？
在我愣神之際。
師兄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到了我面前：
「手機給我。」
我不敢再違背，乖乖照做。
師兄給我送了一張額度超高的親卡。
然后又用我的手機點了「接」。
他低聲道：
「錢不夠用的時候，就刷我的卡。」
我著師兄完無瑕的側臉。
心里驀然塌陷了一塊。
眼睛裊裊了。
老天你還是把我當孫的。
把師兄這麼好的人送到我邊。
我何德何能。
15
學會議結束后的第二天。
最后一筆學生助理的報酬到賬。
我的錢也終于攢夠了。
我馬不停蹄地趕往商場。
拿下了那臺 16ProMax。
只是在離開前。
著開在商場門口的星克。
我又開始心了。
省吃儉用了這麼久，終于達目標了。
獎勵一下自己，喝杯貴貴的咖啡。
不過分吧？
但是不知道上的錢還夠不夠……
我看了看余額。
哈？
怎麼買完手機，一分都沒？
我刷新了幾下。
可余額始終沒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巍巍地打開賬單。
付款人明晃晃寫著「江霽澤」。
兩眼一黑！
天殺的。
師兄送我的那張親卡，是默認的最優先付款方式！
啊啊啊啊啊！
我用師兄的錢，買了送給他的禮！
16
我著急忙慌地給師兄打電話。
可一直沒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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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額頭。
想起來了。
今天師兄應該在東教給導師代《有機化學》！
共單車都快被我騎冒火了。
到達教室時，剛好下課。
而師兄的邊圍了一堆學生。
「江助教，這個知識點我不是很會，能再解釋一下麼？」
「助教老師，我們都是為了你才特地選修這門課的，可不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啊？」
「江助教，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被評為京大助教老師必吃榜第一名了？」
……
哎，我早就知道師兄是個特別溫的人了。
但看著他耐心又細致地為學生講題。
卻覺得他的溫正像漫出燒杯的試劑。
滴溜溜地分給圍在邊的每個人。
那我分到的。
會不會也變得越來越了……
心里莫名有點酸酸的。
終于等到師兄出來。
我敲了敲腦袋。
努力將剛剛那些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