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面難，眼中卻滿是得意：「蕭將軍這是何苦，七殿下已經同陛下請旨賜婚，他非要看到圣旨才死心麼？」
句句是埋怨，卻又句句是炫耀。
旁的姐姐妹妹要麼眼含嫉妒，要麼撇過臉不與搭話。
只有二姐姐笑著說：「長姐無需煩惱，當初你同他退婚，他二話沒有為難，想來也不是沖著你來的。」
這話沈相宜就不聽了。
輕哼一聲，「二妹妹莫不是以為是沖你這個病秧子來的，自己子都那樣來了，誰能娶你？」
二姐姐倒也不惱，只輕飄飄提醒一句：「瞧，爹爹往咱們這看呢。」
我們轉頭，只見父親滿臉難以置信，直直朝我看過來。
「你說要娶三丫頭？」
不知哪個妹妹故意挑火：「原是長姐想多了，人家是沖著三姐姐來的。」
沈相宜臉頓時僵住，也顧不得旁的姐妹揶揄的目，直接從垂花門中走出。
「蕭將軍，這納妾之禮是不是過于隆重了。」
蕭策安見上前，不聲往后退一步。
婆搖著帕子笑得眼都看不見了，「嗐！大小姐說的哪里的話，納姨娘哪需這般三書六禮，蕭將軍這是正兒八經求娶咱家三小姐呢！」
沈相宜急了，「親娘就是個歌姬！蕭將軍你莫不是被騙了！」
「放肆！」父親見沈相宜越說越過分，「那你是妹妹！是我沈家的姑娘，你就這麼見不得你妹妹好？」
沈相宜立刻噤聲，看向父親的目也帶上一怨氣。
我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了。
沈相宜氣沖沖回自己院里，路過我時，那張漂亮的小臉擰一團。
「你別得意！蕭策安就是個短命鬼，等你了寡婦，我看你怎麼再掀起風浪！」
我笑意盈盈朝施禮。
「長姐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七皇子已住興乾宮月余，賜婚圣旨仍沒下來，我要是你，早就另謀出了。」
興乾宮是未婚皇子的居所，在我朝，皇子年后封王開府，只是宋慶元況特殊，被認回皇室后再沒靜，足以說明皇上對這個兒子并不在意。
很明顯，賜婚圣旨一直沒有靜，是因為皇上本不想讓沈相宜嫁給宋慶元。
其中原因，想必是因為，皇上早就給沈相宜安排了別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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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宜同蕭家退婚這步棋，走的可真臭，直接走到了別人的砧板上。
至于能不能想到這一層，那就不歸我管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8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的婚事定在了五月。
我出嫁那天，沈府門口落了兩臺轎子，我們一個往東去，一個往西走。
東邊是將軍府，西邊是七王府。
沈相宜還是如愿嫁給宋慶元，不過是側妃。
尤記得三月底，安和公主生辰，眾人眼睜睜看著沈家大姑娘和七皇子滾到一，沈尚書氣的要將大姑娘沉塘，以保全沈家其他姑娘名聲，要不是七皇子在書房外跪了三天，母親死命護著，大姑娘只怕早一縷香魂。
當然這事和我沒多大關系。
獻于宋慶元是沈相宜自己的主意。
我只是，稍微給了一點，皇上想給和五皇子賜婚的消息。
說起來五皇子也算儀表堂堂，是儲君之位的強有力競爭者之一。
可偏偏沈相宜認定宋慶元可以上位，名節不要了也要跟著他。
甚至在我們出門的前一刻，都在說：
「沈萬，終是我嫁給了未來的君王。」
我喜歡走一步看十步，我實在無法推演出宋慶元和沈相宜這一對要如何在那些負功績、母族背景強大的皇子中穎而出。
在我看來，他們走的每一步都是錯的。
只不過這二人，一個負我，一個欺我，我沒必要替他們心這些。
蕭策安下馬迎我上轎，「夫人請。」
沈相宜裝作不在意，可繃的下頜線還是出賣了。
只能在嬤嬤的再三催促下，坐上七王府派來的小轎——
這是皇上說的：「區區側妃，何須以正妻之禮待之。」
9
房花燭夜，蕭策安多飲了幾杯。
待我們喝完合衾酒后，他呼吸重，自覺去找榻歇息。
我卻拽著他的領，引他到床邊。
因醉了酒，他一雙星目漉漉的，比往日清醒時和不。
蕭策安握著我的手腕，面緋紅，「必須做到這種程度嗎？」
我笑道：「蕭將軍，不這樣，我怎麼放心呢？」
我捧著他的臉，主吻上他的角。
蕭策安這個叱咤沙場的年將軍，終于在男事上丟盔棄甲。
第二日，新婦要去給公婆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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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為我梳上婦人髮髻，輕聲問我是選翠玉頭面還是珍珠頭面。
相較于我的泰然自若，蕭策安明顯坐立不安。
最后，他站在我后。
「你等我半刻，我得去祠堂跪一會兒。」
我一把拽住他的手，明顯覺到他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蕭策安，你想讓祖宗夸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走吧，將軍。」
蕭老將軍和蕭夫人對我并不滿意。
他們也不知道蕭策安突然中了什麼蠱，一夜之間非要娶我。
誰家沒幾個庶子庶，只是真要自己兒子娶個庶進門，他們還是覺得委屈了蕭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