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只說了一句「這姑娘給我送府里去」,班主便綁了我娘,送上沈府的馬車。
任憑趙老闆在車后面追,追的鞋子都沒了,被戲班的人拖回去的時候,那雙腳磨得全是。
他怎麼也想不到怎麼唱完一出戲,出去一盞茶的功夫,自己的心上人就沒了。
懷里給我娘帶的蔥油餅還熱乎著呢。
我把餅往蕭策安手里一塞,「都說炎臻帝令智昏,活該被祁氏奪了江山,可是在炎臻帝在位期間,做的從來不敢強搶民,子從商從政的比比皆是,可短短幾十年,你看這天下變了什麼樣子。」
天底下若是一半的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說什麼河清海晏。
13
和蕭策安婚后不久,貴們的帖子開始陸陸續續往蕭府送。
男人管朝堂,人管后院,蕭家在皇儲之爭中還未站隊,們便想從我這里探探口風。
蕭夫人在一堆帖子里拉半天,選出一個印著荷花閑章的帖子。
「這是永清公主的賞花宴,但凡接到帖子的姑娘都會去。」
都會去。
所以我遇到沈相宜也在意料之中。
雖是側妃,但到底是對宋慶元有恩,宋慶元為了不設通房,不立正妃,偌大的七王府只有一個主人。
外人見他們恩,也不再提安和公主生辰宴的那場荒唐事。
我剛踏進設宴的百花廳,就看到沈相宜周旋在各位夫人小姐之間。
們見我來了,立刻拋下沈相宜,笑著跟我打招呼。
沈相宜臉沉,看向我時眼中怨毒恨不得將我個對穿。
可總歸是自家姐妹,招呼還是要打的。
扯起角,笑著上前,「妹妹近來可好?當初蕭夫人見我時,我就覺得是寬和的,現在想來倒是便宜妹妹了。」
似在炫耀我這門親事是丟掉不要的。
可聽在旁人耳中可就不是那個意思了。
各家夫人還想拉我站隊,我不用開口,就有人替我駁回去。
「呦,沈側妃這是說的什麼話,蕭小將軍當初求娶萬妹妹的盛況這京中誰人不知,我看著呀,倒像是得償所愿。」
沈相宜勉強掛著的笑也掛不住了。
嫁給宋慶元前,是沈家嫡長,誰家夫人小姐見了都親切無比。
而家中妹妹們想要參加這種等級的席面,就得求著大發慈悲帶著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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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只是了個婚,這種場面徹底顛倒過來了?
當這個世界看男人臉做事時,人的一切都是男人給的。
婚姻自然了人生的分水嶺。
可不該是這樣的。
但是,這的確是現在這個世道的游戲規則,想上場玩游戲,在沒有能力掀桌之前,就要遵守規則。
好在永清公主到場,圍著我的一群人又轉頭烏聚在永清公主邊。
宴席過半,該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我便尋了個借口到園中氣。
不一會兒,沈相宜也跟了過來。
「沈萬,你是不是很得意!」張就是質問。
「之前的宴席你都不參加,偏偏要在大家都在的賞花宴面,你就這麼想炫耀自己過得比我好?」
我覺得有點魔怔了。
「長姐,自正月以來,你就屢次針對我,不會以為我是個泥塑的,任你怎麼挑釁都無于衷吧?」
聽我這麼說,沈相宜像是想起來一些不好的事,臉瞬間煞白。
我的長速度太快,快的來不及摁住我,就已經無法再掌控我。
我們之間的游戲,我已掌握主導權。
咬牙道:「我就不信了,等蕭策安死了,你還能這麼囂張!
「我可是皇家兒媳,你一介臣婦,真當能逆天改命再坐到皇后的位置?」
說完這句話,不知想到了什麼,臉更難看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過多的幻想,現在七殿下滿心滿眼全是我,就算你了寡婦,他也不會給你留位置的!」
我等說完,問道:
「長姐既然看不起臣子夫人,為何剛剛還要頻頻討好各家夫人小姐?」
剛才我可是看的分明,沈相宜和人際的目標非常明確,都是在朝堂上著話語權的員妻子。
我猜,是想說這些人去支持七皇子。
可大家都不是傻的,誰會去站一個無權無勢的廢皇子的隊。
沈相宜在府里隨便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但在外頭才不敢說,被有心人利用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我走到邊,「長姐啊,我要是你,何必去討好這些員夫人呢?宋慶元想求功名,就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看著沈相宜匆匆離席,我也喚來自己的侍打道回府。
種子已經種下了,能結多大的果,就看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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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蕭策安在馬車里等我。
他扶著我坐穩,任由我懶散地靠在他上。
「真聽進去了?」
我點頭,「沒別的路可走了。」
蕭策安還是不解,「七皇子和沈側妃沒有母族撐腰,也沒有功績傍,何須對他們下這麼大的功夫?是祁家皇子奪權順帶著就能撕碎他。」
「沈相宜自正月以來邪的很,先是預言宋慶元是皇子,后說他能繼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