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畢竟,「神」已經告訴天下,你祁帝,是「賊」啊。
20
這場鬧劇打了各皇子一個措手不及。
雨還沒下,雷倒是一聲比一聲響。
先是南方發起義,再是宮里突然傳出祁帝暴斃的消息。
皇子們也不裝了,紛紛把自家私兵暴出來,撕破臉皮開始奪位。
可當他們開始圍困京城時,卻發現京中百早就跑了大半。
他們在哪呢?
當然,是和我一起坐在起義軍的軍賬里等著這群皇子自相殘殺了。
約莫半月,我下令收起軍賬,前去京城。
是時候和蕭策安匯合了。
21
沈相宜都說了,蕭策安這次去邊關會死。
那我為什麼要他去?
更何況草原六部本沒靜,那前世的蕭策安必定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行軍打仗,兵馬未,糧草先行。
我猜測這次的糧草有問題。
果然,蕭策安追上運送軍糧的車隊后,發現糧食早被浸了毒。
護送糧草的士兵本就良心不安,眼看事真相大白,竹筒倒豆子般代背后的人是三皇子。
收到飛鴿傳書的我當場就氣笑了。
蕭家軍整整六萬人,他倒真下得去手。
得知真相的蕭策安直接打回京城。
為了掩護他的行蹤,打祁家皇子們一個措手不及,我提前半月跑到南方,以姜州為據點發起義,轉移京城那幫人的注意力。
我也不裝了,給起義軍起名「復炎軍」。
可惜祁帝看不到了,看不到炎家后人推翻他的統治,斬下他頭顱的那一天。
便宜這廝了。
22
再回京城時,只見到都是殘壁斷垣。
可見祁家皇子的反抗多麼慘烈。
皇宮的朱門大敞,蕭家軍守在宮門口,我下了馬車,拒絕任何人的攙扶,慢慢往宮里走。
在京中吸納勢力的這幾年,我從未踏足皇宮。
我怕啊。
我怕祁賊認出我與炎臻帝相似,哪怕只有一分。
我怕三代人的努力付之一炬,炎家再無脈存世,炎家也再無復仇可能。
我更怕所有子只能永生永世困于后院,為掌權者手中玩。
好在我贏了。
好在祁賊掌權不過幾十年,他還來不及磨滅前朝烙下的印記。
從宮門到龍椅的這條路真長。
蕭策安立在龍椅旁,上的盔甲全是干涸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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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干干凈凈,著華服,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這個場景襯得他了屠戮皇室的反賊,而我是天道派來坐鎮天下的神。
從此沒人會記得蕭家夫人手上沾滿,他們只會記得炎氏孤炎萬馴服蕭策安這匹猛,撥反正,續寫大炎史書。
我走到蕭策安面前,他單膝行禮,喊我——
「陛下。」
23
改寫祁賊的統治制度不能一蹴而就。
畢竟嘗過權利甜頭的男人不肯分權給人是很正常的。
況且對子軍事家、縱橫家的培養已經斷代幾十年,待第一批進朝堂時,已經是新炎歷八年。
這也標志著我終于真正意義上掌握了政權。
中,還有把我視為眼中釘的沈相宜。
而宋慶元早就死在兵荒馬的八年前。
尤記得我剛登基的第一個除夕,沈相宜喝的醉醺醺的跑到宮門口,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提著劍。
我以為瘋了,要在宮門口給宋慶元殉。
可我也確實小看了。
砸了酒壺,一劍割了自己的長髮,癡笑怒罵生不逢時,想當年也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才。
當然不了順口罵我兩句心機深沉。
如今進宮做了史,著玉筆,像當年拎著劍一樣,扯著嗓子跟我說:
「你小心點!你要是為君不仁,我定要你臭萬年!」
正是上元佳節,京城早就恢復了熙熙攘攘的盛景,我和蕭策安并肩站在觀星臺,看下面花燈滿路。
明日,他就要啟程去邊關。
我心里早有準備,自我登基,我是君他是臣,我們雖有,但我屬于這天下,并不只屬于他一個人。
蕭家有從龍之功,我自然也兌現自己的諾言,許蕭氏子弟不三代降爵桎梏,可世代襲爵,共建盛世。
百認為蕭家勢大,請求我另立皇夫。
我沒聽。
可笑,若是心之人都護不住,我憑什麼護住這天下。
這八年我們孕育了一對龍胎,兄妹二人聰慧過人,一文一武,極深。
一切落定之后,蕭策安前來與我辭行。
他還能戰,邊關一日不穩,邊關的百姓就一日無法安生過日子。
我也不會留住他。
他本就是一匹驍勇的狼,一桿佇立在邊關的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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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忍心把他關在皇宮蹉跎一生。
蕭策安牽起我的手,月下他的臉分外溫。
「陛下,照顧好自己。」
24
做皇帝很累。
比當年誅殺祁賊時累一百倍。
百的話我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既要和世家大族斗智斗勇,也要提拔寒門與他們分權。
權利要靠權力說話,自子重新進朝堂后,天下子便順理章從后宅中走出來,無論是讀書還是經商,都能為自己選擇。
待我三十五歲那年,立了兒炎鳴為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