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撓撓頭,對著半空干地說了句:「謝謝啊……」
「……鐘嶼。」
那陣風聽我他名字,愣了一下,打了兩個轉飄到我面前:「嗯……也是我不好,不該嚇唬你的……」
「聽說和鬼待久了對不好,我怕你是被騙買了兇宅,特意整出靜想嚇你走……」
鐘嶼頓了頓,心說沒想到你的想法那麼與眾不同。
我其實本沒被嚇到,以這房子的價格,鐘嶼尸還在我都能自己手清理出去。
後來找李師傅收拾他就更是走一步說一步,我尋思有鬼就離譜了,沒想到還真有修仙抓鬼的。
我把手向風:「那我們,和好了?」
風在我掌心打了個轉,又墻壁。
現在我們兩人的關系進了一種奇特的共生狀態。
我默認房子里有個田螺男鬼,只要他不作妖,還能提供穩定的和家政服務,那就相安無事。
而鐘嶼,則在認真……飼養我的過程中,找到了某種詭異的平靜……
10.
又一次鎩羽而歸。
我拖著灌了鉛似的雙回到家,習慣地對著門鎖嘟囔了一句「芝麻開門」。
門鎖咔噠一聲應聲而開。
門打開的瞬間,一極其人的菜肴香氣撲面而來。
我愣住了,站在玄關,懷疑自己走錯了門。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往里看。
客廳那張我平時用來堆雜的小桌,此刻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桌子上,竟然擺滿了菜肴。
菜盤中央,還用一個小碟子盛著幾個洗得干干凈凈、紅彤彤的草莓。
旁邊還用蘋果皮歪歪扭扭地拼了個極其象的笑臉。
這場景,溫馨得近乎詭異。
尤其是在這間發生過命案、還住著一只男鬼的兇宅里。
我眼角的余瞥見廚房門邊的影里,有一團半明的影。
影子微微晃,著一……張?
我猛地想起,走到書桌旁,找出鐘嶼幫我整理的文件。
簡歷的出生日期那一欄——6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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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 6 月 15 日。
我自己都忘了。
失業、求職、生活的重,早就把生日這種奢侈的概念到了記憶的角落。
我背對著那片影,肩膀微微抖,用力吸了吸鼻子。
原來……是他。
我轉過,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平靜。
「喂,出來吧,還鬼鬼祟祟地干嘛?做這麼多菜,想撐死我嗎?」
影里的人影抖了一下。
然后,鐘嶼那半明的影才慢吞吞地、帶著點被抓包的窘迫飄了出來。
他眼神飄忽,不肯正視我。
我低著頭,默默地吃著,今天的飯菜格外味。
一口接一口,仿佛要把這幾個月來的委屈和疲憊都吃下去。
鐘嶼就飄在我對面的空氣里,眼地看著我吃。
看我吃得香,他半明的嚨竟然極其明顯地上下滾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吞咽聲。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鐘嶼眼盯著飯菜的饞鬼模樣。
我:「……」
「你干嘛?」
鐘嶼出半明的手指,試圖去那升騰的熱氣,結果手指直接穿了過去。
「我……我聞得到……」
鐘嶼的聲音帶著哭腔:「好香……我也想吃……」
他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一直沒有吃過東西。
現在他每天也就啃幾站供奉的香燭,還每天給我當牛做馬……
我有點心虛,眼前這一桌子菜都是他為了給我過生日做的,他卻只能看著我狼吞虎咽。
「……等等。」
我放下筷子,在屋里翻找起來,最后找出了半盒蚊香。
點燃后,我指了指飯菜,又指了指裊裊升起的蚊香煙:
「喏,供香給你點上了。別看著流哈喇子,一起吃吧。」
鐘嶼格外開心,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他完整的廓。
一個穿著灰帽衫,面容清俊卻帶著點傻氣的年輕男人模樣,雖然依舊明,但眉眼清晰可見。
鐘嶼飄到蚊香旁邊,貪婪地吸了一口,隨即饜足地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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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顧自吃飯,沒看到他吸了幾口香氣后,看我的眼神。
他又狠狠抓了口幾下,像是膛里又又痛。
自那以后,我每次都買兩人份的食材。
回家后,也有鬼陪我吃飯。
11.
小葉還是擔心我住兇宅不好,又打電話游說我搬去和住。
「桑竹,你別在那個兇宅待著了,不是我說你,真不怕折壽啊?那玩意兒……那鐘嶼,他真沒再折騰你?」
我瞥了一眼墻角。
鐘嶼正努力地用他那半明的手指,試圖把一塊抹布擰干。
男鬼里念念有詞:「集中意念……桑竹說過,沒有擰不干的抹布,只有不努力的男鬼……」
「好著呢。」我懶洋洋地回,「整個一田螺小伙。」
「你神經病吧!」葉芝在那邊吼,「那是鬼!厲鬼!懂不懂?萬一哪天他兇大發……」
「兇?」
我嗤笑一聲,當李師傅吃干飯的。
「他現在最大的兇就是跟一塊抹布較勁。放心吧小葉,不信你自己過來看看。」
當晚葉芝就殺了過來,沖進房門警惕地掃視屋。
「鐘嶼,遙控。」
遙控慢悠悠地飄到我手里。
「鐘嶼,可樂。」
冰箱門自打開,易拉罐飛到我面前。
「鐘嶼,幫我關燈。」
啪,燈滅了。
小葉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聲控智能家居?」
我:「不,是鬼控。」
鐘嶼從天花板倒掛下來,得意洋洋:「最新款鬼工智能,無需充電,隨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