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侄和焦急得直瞪我的婆婆，點了點頭。
7
三天過去，兒子沒有醒來的跡象。醫生都紛紛搖頭。
「我就說不要浪費這錢了，醫院都是騙錢的，讓星星走吧。」婆婆語氣里著說不出的得意。
老公在一旁領著侄：「老婆，小艾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吧，你看也很難過了。我們做大人的不要和小孩計較。」
我看著侄，因為婆婆心疼去警察局走了一著，用各種好吃的安，反而更加神更胖。
「我想星星一定也會原諒姐姐的。」老公見打不了我，提起了兒子。
呵呵，星星是永遠不會原諒的，就如我同樣不會。
他們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我，我看了眼婆婆，溫地說道：「知道了，小艾，之前是嬸嬸太著急了，所以對你態度不好，嬸嬸也跟你道歉。」
整個家中的氛圍因為我的一句話，一下子松懈下來。
婆婆滿意地拉著我的手：「晨晨啊，媽也不是不疼星星，只是日子還要過，不是嗎？」
我順從地點了點頭。
「你啊，也別老忙著工作，星星那邊怕是不行了，趕再給我們老楊家生個孫子孫的。」
我看了眼一旁的侄，果然表不善，似乎不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
我將一把抱在懷中，對婆婆說道：「媽，星星那邊我還不想放棄，小艾跟我生活了 4 年，我當跟親兒一樣，先不想生二胎了。」
婆婆提高了聲音：「什麼？不想生了？不行，國強不能絕后。」
楊國強也忙應和道：「對啊，老婆，我們要趁年輕趕生二胎，以后年紀大了，再生對你也有損傷。我要為你考慮啊。」
我這時才真正看清他，這個口口聲聲說著為我考慮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只想著自己，極其自私。
8
單位領導知道我的況，每天 9 點給我一個小時探視時間。
星星的況沒有變壞，卻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們的生活照常，甚至連老公都借口忙于工作，很來醫院探。
我著兒子的小手，濃濃的恨意涌上心頭。
第二天，我特意請了假，帶著婆婆去商場買服。
「你早就這麼想就好了，用這些錢吊著星星，不如拿來花。」婆婆滿意地試著各種款式的新服，從來不會虧待自己。
Advertisement
這本沒什麼，可是不停地讓我放棄星星。
我冷冷地看著：「是啊，確實不如給你們和小艾花。」
「你早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了，星星這樣拖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不愿多與談兒子，轉移話題道：「以后要是生了孩子，我們家可能就住不下了，媽，要不我們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吧？」
婆婆一聽可來了勁，服也不試了，抓著我的手說：「到時候媽出 10 萬，你把你這套房賣了，名字寫我們三人的，誰都不虧。」
我的房是婚前財產，婆婆早就打著房子的主意了。
「走走走，買什麼服啊，去看看房，市中心最新開盤的那個小區，我聽老姐妹講過，房子很好。」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去售樓。
房子的小區是早就看好的，我其實早知道婆婆想拿我的房換新房，只是以前一直裝傻。
帶著一堆資料，我們回家。
楊國強早就聽到了風聲在家做飯等候。
「老婆，你們今天看房看得怎麼樣？」吃完飯，楊國強拉我到房間詢問。
我拿出資料，指著一套 208 平的戶型說：「房子很好，這個戶型很適合我們，有 4 個房間。只是價格有些超出預算。」
楊國強拿著資料研究，眼里的閃爍：「老婆，我們把這套房子賣了，問媽借點湊個首付，再貸款個 500 萬。我掙的是死工資，只能靠你以后再努力努力，多還點錢。」
要不是我心中早有計量，聽這話我都快要吐出來了。
「可是這首付，賣了房也還差很多。媽今天說了，出 10 萬，可 10 萬哪夠啊。」
楊國強若有所思道：「媽那邊絕對不止 10 萬，我哥結婚的時候都買了房，我結婚什麼都沒有，老家的那套房怎麼都得算我的。」
我有些猶豫地說道：「可媽沒這想法。」
「這房子以后也要住，出點錢是應該的。」
「我這房是同意賣的，只是媽那邊……」我支支吾吾。
楊國強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媽那邊我去說，你不用擔心。老婆，你就把房賣了就行。」
就等你這句話了。
楊國強不是媽寶男，他誰都不，只自己。
Advertisement
9
星星陷昏迷后，家里最激烈的一次爭吵是為了買房子。
何其諷刺，親生兒子的命，居然比不過一套房。
婆婆說沒有錢，出 10 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新房必須要加的名字。
楊國強說老家的房子是他爸留給兒子們的，他哥哥結婚的時候已經買過婚房了，那套房理應是他的。
多可笑啊，母子兩個為了錢吵這樣。
彼時，我帶著侄在房間。
「嬸嬸，和叔叔為什麼吵這樣？」
「叔叔想要給我們換大房子，到時候小艾也有自己的房間，不用和你再一間了。」
聽到我的話，侄眼中出一憧憬。
「這是好事呀，他們為什麼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