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側空的，江妄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回去工作了。
莫名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昨天的服被弄的皺的，我干脆從柜里找了江妄的服穿，走出了臥室。
清晨的天蒙蒙亮，客廳沒開燈，有些暗，以至于我沒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剛走到玄關，忽然一只手抓住了我正要開門的手腕。
江妄半邊影在昏暗中，嗓音沉沉。
「想走？」
我還沒開口，江妄又說。
「我不會放你走的。
「你闖進了我這個瘋子的家，你憑什麼認為我還會放你回去？」
江妄用力了一些，將我扯到他懷里，手指挲著我的臉。
他沒什麼表，可眼底緒濃烈，著濃濃的偏執。
「我甚至想把你鎖在這里，這樣你就離不開了。」
「……」
我無語的看了他好半天。
他終究還是藏不下去了，出了他瘋的那一面。
「有沒有可能，我本就沒想離開呢？」
我抓著他的手去我扁扁的肚皮，可憐兮兮。
「我了，只是想去買個早餐。」
大概是在有些冷的客廳待很久了，江妄的手發涼，他沉默了片刻，將我從玄關拉回到客廳。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那……蔬菜餅，蝦仁粥。」
江妄走進廚房，系上了圍。
我就在廚房門口乖乖等著，看他下廚。
江妄本的氣質是疏離清冷的，但這一刻他挽起袖子，莫名就讓人覺得他多出了幾分溫潤朗來。
他作靈活練，很快廚房便滿是讓人肚子喚的香氣。
早餐端上桌后，我的用。
蝦仁粥鮮香，蔬菜餅，搭配上一杯牛，妥帖了我的胃。
江妄就在旁邊看著我，一直到我吃飽喝足，他又沉默著去收拾碗盤。
我在客廳里等他時，拿出了手機，開機。
開機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各種消息兜頭朝我砸過來，我還沒等口氣，沈柯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我按下了接聽。
沈柯的很急，語氣咬牙切齒。
「溫郁，你去哪了？」
「跟你有關系嗎？我們都結束了，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和死了一樣，我去哪就去哪，得著你問？」
沈柯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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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我總是逆來順的，從不會在他面前發脾氣，更不會對他說這種話。
沈柯大概是氣到了，聲音越發的冷。
「就只是因為我沒陪你去試婚紗，你就玩這麼一手？溫郁，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別太拿你自己當回事了，總之我們已經沒關系了，好聚好散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將他拉黑。
接著我爸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剛接通，那邊便傳來了暴躁的吼聲。
「溫郁！你到底在沈柯在鬧什麼？什麼矛盾不能解決你非要鬧到這一步！你知不知道我們家的生意還需要沈家幫忙，你……」
「你們的生意，和我有什麼關系？」
年時他們忙于工作，只把我給保姆照料，後來他們在奔波時又生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現在已經開始接手公司的事務，而我從頭至尾都像是那個家養著的一件無關的貨，到了年紀就用來給溫家換資源。
前世我還顧念這一份親，可就在我和沈柯離婚后，他們說我為了一個死人竟然拋棄家族不顧，毫不猶豫將我趕出了家門。
我獨自一人守著江妄的骨灰，在外流落三年，一直到我死去都無人問津。
生死循環走上一遭，我早已看了他們。
6
電話的最后，我說：
「現在開始管我的事，你們還能撈著一口湯喝，不然我就把你們之前的那些爛賬都擺明面上，讓你們和我一起沒活路！」
他在電話里罵我罵的很難聽，但我不在乎。
曾經他們那個乖順的兒已經死在了那個漆黑寂靜的夜，如今的溫郁再也不想浪費任何一點了。
江妄還在廚房，但水聲已經停了好一會了。
這兩通電話我都沒避著他，都按了免提。
掛掉電話后我走到廚房，看著那個沉默佇立的男人。
「聽到了沒？我是真的不會嫁給沈柯了，也和家里決裂了，現在的我孤苦無依，六親無靠，除了你這里，我無可去了。」
我走過去，輕輕晃了晃江妄的胳膊。
「江妄，我想嫁給你，你同意嗎？」
江妄轉面對我，看著我的目像看著一場輕易就會碎掉的夢境。
他像是在和我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是……你說我是跟蹤狂，是瘋子，是變態，你怎麼可能會選我呢？你明明最討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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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曾經很討厭他。
他無父無母，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即便在上學的時候還要撿一些廢品換生活費，所以很多人嘲笑他，欺負他。
只因為我同他，在他被一群社會人圍著的時候報警解救了他，從此他便纏上了我。
他開始跟蹤我，每天上學放學的路上，只要我一回頭，就能看到他遠遠的跟在后頭。
甚至有很多次我在夜里推開窗，都能看到他在我家樓下守著。
一直到我大學，他也跟我報考了同一所，只因為一個學長對我表白了，他當晚便打斷了那個學長的一只胳膊，學長為此休學了半個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