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柯。
他死死拉住我一只手,彎下了脊梁,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消失不見,只剩下卑微和祈求。
「你究竟怎樣才愿意回來,我都可以改,所有的一切,我全都……」
「別說了,沈柯,你別在我上執著了,你現在應該和徐楠楠好好過。」
沈柯面很難看。
「你在說什麼?我和本沒關系。」
「是嗎?」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徐楠楠的朋友圈。
從第一條開始翻。
【因為我說冷,沈總便主替我披了服,沈總好溫啊!】
【沈總居然帶我來了塞羅那,好漂亮啊,我好喜歡!喜歡塞羅那,也喜歡……】
【謝謝沈總送的項鏈,我很喜歡。】
【今天生日,沈總陪了我一整天,我真的好開心啊。】
以及最近的那一條。
【手被刀子割傷了,好疼,不過幸虧有他的陪伴,疼也是幸福的呢。】
……
沈柯越看,神越茫然。
「不對……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我本就沒做過!」
呵,還死不承認。
我算了一下時間,比對了一下前世經歷,對沈柯嘲諷一笑。
「那徐楠楠肚子里的孩子呢?也不是你的嗎?」
沈柯面驟然雪白下來。
「你知道了……但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喝醉了,所以才……」
「不用和我解釋。」
我懶得理他的這段歷程。
「你只需要知道,那幾年你對我的冷落是真的,你的出軌是真的,而我已經完全不你了也是真的。」
說完了,我也該回家了。
我轉離開,沈柯還要繼續追,卻被忽然出現的江妄狠狠打了一拳。
江妄的拳頭比沈柯當初的要重多了,一拳下去,沈柯便倒在了雪地上,搞半天都沒爬起來。
江妄的聲音簡直比風雪還要冷。
「別再糾纏我人了,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證我會做什麼。」
江妄是來接我的。
他打完人后便恢復了溫神,還替我暖了暖手。
「冷不冷?」
「不冷,我們回家吧。」
「嗯,好,車上給你準備好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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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噠!」
江妄總是這麼心,壞心瞬間一掃而空,我忍不住去抱他。
「是什麼口味的?」
「馥芮白,你最喜歡的。」
「哇!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我正開心呢,后忽然傳來了一道不甘的嗓音。
「溫郁!你知道他從上學時就藏了你很多私人品嗎?他就是一個變態!你確定要和他在一起嗎?!」
江妄面白了下來,有些慌張的看向我。
我卻只是一笑。
「可那又如何呢?我還是會選他。」
在沈柯不敢置信的目中,我挽住江妄的胳膊,親拉著他往前走。
「走吧,親噠,我們回家。」
13
江妄家里任何地方我都可以隨便進隨便看隨便翻。
唯獨有一個房間,一直在上鎖,
江妄對那個房間的事諱莫如深,每當我問起,他都抿著不答復。
可是實際上,我知道那里有什麼。
前世在他死后,我打開了那個房間,看到了里面的所有。
回家的一路上,江妄都沒有說話。
一直到進了家門,他才有些忐忑的說:「小郁,你不問我嗎?」
我只對他笑:「每個人都有,你不告訴我,說明你還沒準備好,那我就等你準備好了就行呀,所以沒什麼可問的。」
江妄垂眸片刻,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跟我來。」
他帶我一起打開了那個房間的門。
我最先看到的,是柜子側的滿滿的照片。
最早的照片還是在我高中時候的,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年,卻還是被保存的很好,只有輕微泛黃。
有我跑步的樣子,喝水的樣子,打瞌睡的樣子,圖書館看書的樣子,做的樣子……
從我高中,再到大學,再到畢業后。
一直到我和沈柯正式在一起之前。
每一張照片都被放在致的玻璃框里,端正的掛在墻上。
以及很多很多,曾經屬于我的件。
我戴過的斷了的發圈,原本掛在書包上的壞掉的吊墜,跑步時不小心落的耳環,還有斷掉后被我扔掉的手鏈,因為弄臟了就被我丟掉的玩偶小熊……以及,一包開封了的衛生巾。
我這才想起來一件事。
高中育課上忽然來例假,我生理痛直冒冷汗,沈柯問了我一句后便走了,我急著跑去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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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沒有衛生巾,苦惱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忽然有人從外面丟了一片進來,解決了我的危機。
回到教室時,桌上放著一杯沖好的姜茶。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是沈柯做的。
卻沒想到,幫我的人其實是江妄。
回憶仿佛仍在昨日。
江妄看著我一樣樣的過那些被他珍藏多年的品,慢慢垂下了視線。
他輕聲道:「沈柯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變態。
「我對你的暗病態又暗,我像是角落里的蛆蟲一樣小心翼翼又貪婪的窺視你,明明知道你對我有的只有厭惡,我卻還是無數次的妄想得到你的憐惜……」
我聽不下去了,轉去親吻他。
「可我喜歡這樣的你呀。
「你病態也好,偏執也好,瘋狂也好,都是因為你我。
「自十年前你我初識,到十年后的如今,十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可唯獨你對我,自始至終長,這份比任何都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