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珈芙乖巧地聽著,周嬤嬤繼續講。
“之后便是惠妃娘娘和穎妃娘娘,惠妃娘娘膝下育有大皇子和二公主,為人最是和善,穎妃娘娘住在偏遠些的芷清宮,不常示于人前。”
“二位娘娘之下是陳昭儀、溫淑儀、趙淑儀和白修儀,陳昭儀和溫淑儀都是從東宮起就跟著陛下的,趙淑儀是前幾年選秀的宮,如今懷有皇嗣,而白修儀也是同年選秀的宮。”
往下又說起幾人,最后說到了蘭婕妤。
周嬤嬤緩緩吐息,輕輕看太后的神,道:“蘭婕妤是樂出,一年前了后宮,如今這宮中,最得圣寵的便是和淑妃娘娘。”
沈珈芙向來懂得察言觀,剛剛瞧見周嬤嬤看太后的神就知或許太后不喜歡蘭婕妤。
果不其然,待周嬤嬤的一句話說完,太后冷下了臉。
“林氏嫵,善歌舞,偏生皇帝喜歡,寵得無法無天。”
沈珈芙面上有些尷尬,回想了一下,好像今日殿上的那些人中,并未看見蘭婕妤的影。
沒多問,繼續聽周嬤嬤說下去。
沈珈芙乖乖在太后面前當了一上午的解語花,午后沒多久,各宮送來的禮也都到了跟前。
看了看,除了皇后娘娘送的禮比較重,其余人也都相差無幾。
選了些合適的留下,剩下的人都好好收起來。
這些東西不能一個都不用,不然宮妃以為眼界高,但也不能都用,平白看輕了。
沈珈芙稍稍松了口氣,偏殿沒什麼人,將大門一關,沒甚力氣地趴倒在床榻上。
迷迷糊糊地還歇兩下,門被人敲了兩下,跟著有人進來了。
是錦。
錦看見床榻上著急忽然坐起的沈珈芙,忍著笑意,輕聲道:“姑娘放心,徐姑姑還沒來呢。”
沈珈芙起的急,有幾縷髮掛上了的耳朵,匆匆撥下來,聽著錦這話有些臉紅,故作矜持地開口:“無事,我不累。”
四月初時,沈珈芙已經宮近一月了,這一個月就一直在壽康宮里待著,期間只見過祁淵一次,就是祁淵帶著容人來的那次。
太后顯然有些等不及了。
近幾日下雨,剛暖和幾天又冷了下來。
沈珈芙照例侍奉太后用過藥,卻聽見太后慢悠悠道了一句:“近日天涼,易染風寒,珈芙,哀家擔憂皇帝,你替哀家去送碗姜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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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姜湯?
沈珈芙端著碗的手忍不住一抖,好在反應得快,迅速扶穩了。
看向太后,卻見太后慢悠悠將視線從大殿門外收回來,放到了上,眼神中沒什麼別的緒。
沈珈芙垂下眼眸,應聲:“是,姑母,珈芙知道了。”
也沒有選擇的余地。
換了件裳,面上也略施黛,宮人給撐了把傘就帶出了壽康宮。
周嬤嬤有些猶豫地看著沈珈芙離開的影,說不準什麼心,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句:“娘娘明知陛下不會見,去這一場豈不是……”
太后有一搭沒一搭地點頭,周嬤嬤去看這雨。
“奴婢瞧見了。”
“下雨了,珈芙子弱,豈不得凍壞了。”
可即便這樣,依所看,陛下也不會心就讓進殿,再者,若是這雨停了,又當如何?
周嬤嬤還再問,卻見太后明顯不想再說了,喝了藥,起準備去午睡一會兒。
沈珈芙在路上就有些想明白了太后的用意,一時間步子都不由得緩了下來。
太后讓去給陛下送姜湯,無疑是將架在火上烤,這一個月以來雖說都是按照太后的意思行事,但想必太后也能看出的松懈。
這才一把。
太后娘娘可真是…用心良苦。
沈珈芙臉有些發白,繼續往前走。
書房門外,劉秉和遠遠瞧見一道影朝這邊過來。
這時候雨還在細細地下著,雨傘遮住了來者的容貌,他辨不清是誰,只在心中道一句:哪位主子娘娘這般費功夫,下著雨還來書房一趟。
待人走近了一看,心立馬提起來半截。
哪是娘娘啊,簡直是麻煩。
劉秉和心中不住地搖搖頭,心說沈二姑娘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要說平日,任是哪個天氣好的日子都行,偏今日下雨,陛下也煩躁,沈姑娘一來,豈不就是剛好來給陛下撒氣來了嗎?
雖說想到這些,劉秉和還是得上前去。
“沈姑娘,可是太后娘娘有何代?”劉秉和的態度還算有禮,將引到了廊下。
沈珈芙也沒架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回公公,太后娘娘擔憂天涼陛下惹了風寒,特意我送姜湯來。”
從壽康宮來書房的路可不算遠,這一路走來,饒是宮人護著,沈珈芙也淋著了些雨,穿著天水碧長,在雨珠淅淅瀝瀝從檐上落下時仿佛融進了一幅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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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太后的意思,劉秉和做不了主,只得沈珈芙在這兒等等,他去問問陛下的意思。
沈珈芙這一等就等了近一刻鐘。
等劉秉和出來傳話的時候看見沈珈芙還站在那兒,心中嘆了一聲,他剛剛進去說了沈姑娘在外等候的話,陛下果不其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像是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