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嬪則心頭咯噔一下,以為蘭婕妤快失寵了就諷了幾句,沒想到居然懷了孕?
沈珈芙下意識去看太后的反應。
太后的臉很復雜,卻依舊提不起笑容,只是問太醫:“這是怎麼了,子可有礙。”
誰都能看出今日蘭婕妤的臉不好,們還以為是深知自己失了寵,面難看也正常,沒想是有了孕,胎像不穩。
太醫說起這個倒是眾人想了起來,前幾日蘭婕妤可是被罰跪了的,就在花園跪著,雖說沒跪多久,但誰又說得準沒這個原因呢?
于是目紛紛轉向淑妃。
淑妃冷眼掃過,不客氣道:“說起來那日蘭婕妤對臣妾不敬,臣妾罰跪了會兒,還是惠妃娘娘心善,容得下這種沒規矩的。”
“也好在惠妃娘娘心善,不然說不準就有什麼事端落到臣妾頭上來。”
那日惠妃剛巧路過,瞧見蘭婕妤在那兒跪著,趕人把扶起來,說到底也沒跪多久。
惠妃坐在一旁,面如常。
這時候蘭婕妤也不沉默了,被太醫說有了孕的喜意已經漸漸緩過來,聽見淑妃的話,饒是臉蒼白也要開口。
“是嬪妾不懂規矩,沖撞了淑妃娘娘,還淑妃娘娘看在嬪妾子孱弱的份上莫要在與嬪妾計較。”說著說著,氣虛又委屈地拿手帕抹了抹眼淚。
的宮聽荷給了脊背,焦急道:“娘娘有了子可不能落淚啊。”
沈珈芙在太后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在心中點了點頭,蘭婕妤可真會裝,偏裝得還真,這樣的技藝,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演過去嗎?或許也該學學?
太后也看不慣蘭婕妤這副模樣,但到底是有了孕,輕咳一聲,皇后安排下去,送蘭婕妤回宮。
“兒臣明白。”皇后福道。
接下來的事沈珈芙沒摻和,跟著太后進了殿,一看太后的神就知不妙。
端妃離世之后過了半年太后才進宮來,本來就急迫了,進宮后和陛下的接也不多,大多時候都是主湊上去的,太后就更急了,如今蘭婕妤有了孕也說不上是壞事,起碼是不能再侍寢。
沈珈芙沒猜錯的話,這段時日太后又會把往陛下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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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后,陛下果真去了凝香苑,不過也沒待多久,似乎只是去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不過蘭婕妤有了孕一事一出,那些說失寵的言論也就自然不攻自破。
天愈發暖和起來,還不到用冰的時候,太后去小廚房搗鼓了一份冰碗給皇帝送過去。
沈珈芙默不吭聲去了。
瞧著走遠,太后拉著周嬤嬤,有些不準這次會不會進書房的門。
“奴婢瞧著陛下也未必不喜歡二姑娘,這宮里的人看慣了,誰說得準陛下的心思呢。”周嬤嬤站在太后側,溫聲說著。
太后倏地嘆了口氣:“他雖是養在我膝下長大,但多數時候都跟著先帝,脾氣子愈發難以捉,你說說,珈芙那麼乖巧,怎麼就不能合他心意了?”
周嬤嬤應和著。
書房,祁淵聽著劉秉和的通傳,眼眸微微抬起,稍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一言不發。
劉秉和著實是不準陛下這意思,這是要沈姑娘進來還是不進來呢?
他看著門外,見祁淵漫不經心地繼續看奏折,想了想,退了出去。
書房外,沈珈芙站在原地,聽見劉秉和說陛下在忙,也沒什麼其他的反應,只是將東西拿給劉秉和,笑道:“勞煩劉公公將東西遞到陛下面前去,天熱起來,吃點涼爽的東西也能解解暑氣。”
劉秉和說了聲是,把東西接過來,看沈珈芙轉帶著后的丫鬟往外走,不沉默著搖搖頭。
他把食盒帶進了書房,輕道:“陛下,這是沈二姑娘帶來的冰碗。”
祁淵頭也不抬,也不說怎麼理,劉秉和Ṗṁ只好就把東西放著。
從這日起,沈珈芙開始三天兩頭地往書房跑,日日都有新花樣,不過祁淵也不是日日都會見。
“珈芙呢?”太后一覺睡醒起來沒看見人,問了邊的周嬤嬤。
周嬤嬤面上有些勉強,道:“二姑娘去書房給陛下送綠豆湯了。”
“又去了?”太后驚疑地看向。
雖說是想讓沈珈芙與祁淵多接接,但這姑娘三天兩頭地往書房跑,不是人看笑話了嗎?
“自己去的?”
周嬤嬤點頭:“奴婢還特意問了,二姑娘說得時時去才顯得誠心。”
唉喲這傻姑娘,什麼誠心不誠心的,又不是去參禪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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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來快跟說說,歇一陣,別再去了。”太后喝了口茶,急道。
“是,娘娘,等二姑娘回來奴婢就同說。”
另一邊,沈珈芙進了書房,如今已經六月了,天徹底熱起來,是十月及笄,二月的皇城,一轉眼已經過了大半年了,再過幾月就又到了的生辰。
不出意外的話,往后每一年的生辰都得在宮里過了。
祁淵見地沒理那些奏折,他正站在雕有蓮葉的門海前,側而立,手往里投放餌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