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聽見后有靜,他出聲打破了安靜:“在想什麼。”
沈珈芙的思緒被打,立馬打起神,無形中豎起防線,面上卻帶著怯的笑意,小心地輕輕討好說:“臣在想,十月是臣的生辰,想求一個陛下的恩典。”
祁淵轉過頭,抓著餌料的手不經意往水中投下去一點,語調輕緩,似乎并不在意。
“你要求什麼恩典。”
“臣的家在曲州,曲州路遙,聽聞皇城的燕微山有個鏡寺,臣想求陛下恩典臣前去寺廟為父母祈福。”
說著,沈珈芙屈膝跪了下來,的子在地上伏著,從祁淵的角度看去,實在是盈盈一握,又又漂亮。
“十月生辰,你現在請旨,你在急什麼。”祁淵沒說答不答應,反問。
說完這話,沈珈芙倏地咬住了,急什麼?當然是怕生出變故,這四個月時間可不算短。
怯生生地抬起頭,只說恕罪:“臣不急,那、臣之后再求陛下恩典。”
綠豆湯擺著沒人喝,周圍又安靜下來,沈珈芙生出了退意,匆匆行禮告了退。
待走后,祁淵將餌料隨意扔到一旁,宮人端了盆水進來。
他了手,忽然出聲:“這是第幾回了。”
劉秉和一愣,反應快,道:“回陛下,沈姑娘這是這個月第七回了。”
宮里的娘娘們都沒來這麼勤快,不過七回里陛下也只見了三回,他都不明白沈姑娘究竟是怎麼想的。
祁淵眼眸中的墨深黑,什麼話也沒說。
第12章 繡畫
第二日,沈珈芙沒來,第三日也沒來,第四日、第五日……
一直到七天時間過去,沈珈芙的影沒再出現在書房,劉秉和漸漸準了——沈姑娘這是不來了啊?
不來倒也沒什麼,只不過劉秉和總覺得近幾日陛下脾氣不好,早晨剛罰了幾個大臣,下午理奏折的時候更是沒收斂,無形的威縈繞在殿中。
前方日下盈盈走來了一道影,劉秉和沒看清,以為是沈姑娘來了,心中下意識松了口氣,還沒等他高興起來,那道影慢悠悠走近,他這才看清是誰。
一張臉皮扯了好幾次才扯出一個笑容。
“奴才給蘭婕妤請安,娘娘萬福。”
蘭婕妤已有三個月的子,就連劉秉和這個太監都知道,子有孕頭三個月正是危險的時候,怎麼這位主子還自己過來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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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婕妤對劉秉和客客氣氣的,只說給陛下送了點心來。
劉秉和只好進去通傳。
殿的氣氛有些凝滯,他的聲音更是為難:“陛下,蘭婕妤娘娘在外候著,說是給陛下帶了點心來。”
自蘭婕妤有了孕以后,祁淵去凝香苑的次數變,也從不多待,蘭婕妤聽說沈珈芙時常出書房,轉念一想為何不能去找陛下呢?
于是就自己過來了。
祁淵抬起眼,眼神像浸著冰,輕飄飄地刺了過來。
劉秉和心中苦不停,等著陛下的話。
過了一會兒,就在劉秉和以為他不會見蘭婕妤的時候,他聽見陛下開了口。
“進來。”
“是,是,奴才這就去。”
蘭婕妤順利進了書房的大門,瞧見祁淵沒看,自己湊了上去。
“陛下,嬪妾給您帶了點心來,您嘗嘗吧。”
祁淵沒功夫吃什麼點心,略微偏了下頭,低沉的聲音響起:“放那兒。”
蘭婕妤也不是頭一回來書房了,只不過到底是陛下理政事的地方,也不敢久待,隔了一會兒,見祁淵沒有開口的意思,也沒有要吃點心的舉,只得找話題。
“嬪妾聽聞前段時日沈二姑娘常來給陛下送東西。”一面說著,一面小心打量著祁淵的神。
見他神淡淡,才繼續開口道:“也不知沈二姑娘怎麼學的規矩,未出閣的子天往陛下跟前跑。”
的話說的小聲,但這語氣明顯是在抱怨,又因為沈珈芙的份擺在那兒不敢直說得太難聽。
祁淵合上了奏折,隨意丟至一旁,瞧一眼:“你要和論起規矩麼。”
蘭婕妤話語一噎,想起來之前對淑妃不敬的事,說不出心頭是怎樣的緒,只是有一瞬的狐疑——陛下這是在護著沈家二姑娘麼?
“天不早了,朕人送你回去。”祁淵了人來送蘭婕妤離開。
蘭婕妤悻悻地起,不知道自己是說錯了什麼話,匆匆忙忙應聲退下。
出了書房,聽荷攙扶著上了儀仗,見臉不好,正要想問什麼,蘭婕妤已然開了口:“那沈家二姑娘近日出過壽康宮嗎?”
聽荷想了想,搖頭:“也就是前些日子時常往書房去,不過陛下也只見了三回,算得上什麼,許是自己沒臉,最近都在壽康宮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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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婕妤的臉有所好轉。
“有些礙眼了。”慢悠悠念道。
若是可以,倒是想沈珈芙出點什麼意外,不過畢竟是太后的侄,平白出了意外,只怕得把整個后宮都查個底朝天。
三日后,宮妃們前去給太后請安。
沈珈芙穿了件淺的繡云紗,髮髻上簪著桃花簪,整個人猶如夏日緋的荷花,清麗而不妖艷,又著純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