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珈芙被輕輕推著到了祁淵跟前，微微彎著，喚他：“陛下，臣帶您過去。”
是站著的，頭低下，而祁淵是坐著的，甚至微微抬眸就能瞧見垂下眼眸中的心虛。
祁淵沒有回說什麼，他站起了。
再度跟著沈珈芙去了偏殿房間，一進門，祁淵也不急著換裳，后的門一關，他轉過，沈珈芙跪到了地上。
“臣知錯，還陛下恕罪。”
認錯倒是認得快。
祁淵問：“沈姑娘犯了什麼錯。”
他只問沈珈芙犯了什麼錯，一點要讓起來的意思也沒有，既要跪，那就讓跪。
沈珈芙聲音悶悶的，細聽還有些不穩，跪在地上，輕聲解釋說：“姑母那繡畫是臣繡了幾個月才繡的，陛下那手帕，臣也廢了心思，只是、只是時間短，臣就繡的稍糙些。”
“還陛下恕罪，臣知錯。”
祁淵聽小心翼翼地說完后還知道抬頭看他一眼，這麼淺顯的小心思，他看了都要氣笑了。
“你站起來。”
沈珈芙依他所言站起了，俏生生立在他跟前，有些帶怯，連帶著站起時腳也往后了一下。
“陛下？”
祁淵居高臨下看，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稍稍手，不容抗拒地住了沈珈芙的臉。
他的力氣不大，似乎還記得上次住沈珈芙臉蛋時的，他這次放輕了力道。
力道輕下來，沈珈芙抬起臉，眼眸驚地看向祁淵，強行鎮定，上還在認錯。
“臣當真知錯了，還陛下恕——”
話沒說完。
祁淵的手上了纖細的脖頸，只輕輕一握，甚至本沒用力氣。
他終于開口：“撒什麼謊話呢，真當朕脾氣好？”
沈珈芙的話停下，垂眸，咬了咬，長睫像是撲閃的蝶翼，輕悠悠落到了歸。
眼尾沾染了緋，眼淚珠子也跟著一串串掉下來，偏憋著聲音，嗆都嗆不出一個字。
祁淵松了手，手帕覆上的眼，語氣緩和了些：“糊弄了朕你還委屈，真該母后瞧瞧你這模樣。”
沈珈芙被手帕遮住視線，一瞬記起了什麼，手茫然地著，想去拿下來。
“臟的……”說的是剛剛沾染了茶水的手帕。
祁淵沒搭理，把手帕給，自己去尋了件裳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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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腳步聲，是沈珈芙跟了過來，已經不哭了，手里攥著手帕，墨竹都要被皺了。
“臣給陛下重新繡一條更好的手帕。”說。
見祁淵沒反應，又哀求：“定然是最好的，臣保證，陛下就不要同臣計較。”
“朕也覺得皇后說得有道理，皇城的俊杰才子不，沈姑娘若是有什麼心思，早日同朕說一說，朕定然全沈姑娘。”祁淵忽然冷不丁提及這事。
沈珈芙搖頭說沒有。
“沒有什麼。”
他非著沈珈芙說話。
“臣沒有那種心思。”
沈珈芙大著膽子去看祁淵，剛剛哭紅的眼襯得像只紅眼睛的兔子，眼神中總帶著綿綿的意，又似是害怕他，放輕了聲音，重復說：“臣沒有那種心思。”
祁淵笑了一聲，再次覺得有意思。
這是一只裝模作樣的白狐貍。
第14章 激怒
祁淵換了裳再回到大殿的時候宮妃們都走干凈了，太后坐在上面，暗自瞅著他和沈珈芙，就希能瞅出點什麼來。
但偏偏祁淵面上神自然，太后從他眼神里看不出什麼。
“兒臣還有些事未理，這便先告退了。”
祁淵轉走了，沈珈芙側過子朝他行禮，等人確確實實走了才松了一口氣。
“珈芙，過來這兒。”太后朝沈珈芙手讓靠近些。
沈珈芙乖乖坐了過去。
“哎呀，這眼睛是怎麼了？紅這樣。”剛剛離得遠，太后沒瞧見，現在走近了就一眼能看見眼眶周圍的緋紅，明顯是哭過。
幾乎是下一瞬，太后就料想到什麼，抓著沈珈芙的胳膊，問：“是不是皇帝欺負你了？你只管說，姑母給你作主。”
說到底，太后還是喜歡沈珈芙，這麼個乖巧的小姑娘時時刻刻伴在邊，去做什麼也都聽話去做了，如若真是祁淵對沈珈芙做了什麼，太后是定要去找祁淵問清楚的。
沈珈芙輕輕搖著腦袋，老實道：“姑母，其實是今日陛下見了臣的繡畫，對臣繡的手帕不滿意，以為是臣敷衍他。”
“姑母，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陛下會不會喜歡那樣的。”
太后一聽，松了口氣笑一聲，給沈珈芙扶了扶稍稍松下來的簪子，說：“就那手帕繡那麼好看他還不喜歡呢？哀家看他就是故意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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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說的？”
沈珈芙著手心，低聲：“陛下沒說，是臣說，給陛下重新繡一個更好的，他能滿意的。”
“陛下答應了。”
太后笑得更舒坦了，忍不住道：“他自小就要最好的東西，為人霸道的很，別人一下他的東西都不行。”
“那你就重新給他繡一個。”
沈珈芙說了聲好，長睫垂下來。
太后看長開了不的臉蛋，生生的，著實好看。
忽然問：“珈芙進宮多久了？”
沈珈芙心中咯噔一下，抬眸看一眼，下意識回：“回姑母的話，快五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