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了然般點了點頭,五個月,時間也不短了。
沒再說什麼,輕輕拍了拍沈珈芙的手,先下去休息。
沈珈芙退下了。
一回去就人重新去選了繡布來,自己一針一線地再繡一次。
“姑娘之前故意把手指破的傷還沒好呢。”錦書把東西拿來,又害怕沈珈芙又傷自己,有些猶豫。
沈珈芙安:“沒事,我又不是傻的,出來做個樣子的,一點也不疼。”
這都是繡的第三條手帕了。
沈珈芙這次可謂是繡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沒繡好到時候被祁淵瞧見了拿。
到了七月初,趙淑儀才被解了足,的肚子大了,足這麼久也沒見脾氣變得好一些,天氣熱,連帶著也燥得很。
霜月提議來這荷花池周圍轉轉,剛坐下沒多久,轉角那兒就來了幾道影。
“娘娘,是蘭婕妤。”霜月瞧見了人,同道。
巧得很,兩個有孕的宮妃撞上了,還沒對上眼就開始暗自較著勁兒。
蘭婕妤也瞧見了趙淑儀,勾了勾,輕輕上前去,施施然行了一禮:“給淑儀娘娘請安。”
趙淑儀的肚子比對方還要大一些,的位份也比蘭婕妤要高,這個禮得一點也不含糊,見蘭婕妤彎膝蓋做得還算標準才不咸不淡開口:“起吧。”
說到底還是看不起樂出的蘭婕妤,一個小小的樂,能得天恩懷上皇嗣已是幸事了,但估著蘭婕妤的胃口大著呢,只怕是還想親自養著皇嗣。
的位份距離主位也就一步之遙,看似容易過去的一小步,實則誰也不知陛下究竟會不會給出這個恩典。
“妹妹這一胎瞧著不大顯懷呢。”趙淑儀說著,瞅了瞅的肚子。
蘭婕妤不經意拿起手帕輕輕掩著,語氣帶笑,輕道:“娘娘不知,太醫說嬪妾纖瘦,孕相不顯,還嬪妾多多進補呢。”
這話說出來沒問題,但問題在于是當著趙淑儀的面說的。
趙淑儀的形本就稍顯圓潤,有孕之后更是管不住,比之前胖了些許。
宮妃們沒暗地里笑話,但也沒人當著的面說這話。
果不其然,這話音一落下,趙淑儀陡然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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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卑賤的伶人,你就是生得這一張慣會說話的勾引陛下的是吧——”
蘭婕妤最在意的就是旁人提起的份,被趙淑儀一說,也冷了臉,卻比趙淑儀明顯聰明許多,就站著不彈,似乎等著趙淑儀手。
一旁的霜月急急忙忙勸著趙淑儀,要拉著,沒想沒拉住。
只聽啪地一聲——一記掌狠狠落到了蘭婕妤的面上。
蘭婕妤捂著臉,再看過來時眼含淚花,捂著肚子往后跌到了后的宮人上,泣不聲:“嬪妾自知份比不上淑儀娘娘尊貴,但到底是懷著皇嗣,娘娘怎能如此?”
“今日之事,嬪妾合該上稟皇后娘娘,但求皇后娘娘為嬪妾作主——”
“你個賤人,盡會裝腔作勢,分明是你自己激怒本宮!”趙淑儀怒不可遏,趕忙就要上前去給個教訓,這次霜月攔住了人。
們就在花園鬧起來,這來來往往的宮人們不,有些個已經趕忙去稟報皇后娘娘了。
沒一會兒,皇后邊的夏堇姑姑過來傳二人去了儀殿,總算是沒讓這鬧劇在花園中繼續下去。
沈珈芙聽到這消息的時候皇后那邊已經理妥當了,畢竟是趙淑儀率先的手,而蘭婕妤又是一臉無辜的模樣,皇后趙淑儀回去抄寫十遍佛經靜靜心,也算置了。
蘭婕妤并不滿意,當夜就趁著祁淵來之時告了狀。
第二日,一道圣旨送去了錦瑟殿,降趙淑儀為修儀,足錦瑟殿。
這才剛出來沒多久又被足了,更甚的是,這次還落得個降位的下場。
沈珈芙像是聽人說樂子一樣聽著這些事,聽完以后沉默著繼續繡手帕,得抓些繡好給陛下送過去,久了陛下只怕是連是誰都不記得了。
第15章 亭中
如沈珈芙所想,陛下邊的人眾多,每個人能在這深宮中安穩活下來自是有些本事。
就像那位蘭婕妤,沈珈芙有些不嘆,蘭婕妤能得圣寵不無道理,進退有度又懂得怎麼耍些小手段陛下注意并且放任。
就在這一點上,或許比不上對方。
新手帕是銀灰的,上面的圖樣換了云紋,卻也好看。
七月中,沈珈芙趕著去把手帕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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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實在熱,這一路上沈珈芙帶著錦書走走停停,若不是樹下尚能遮蔭,此刻怕是已經被汗水浸了里。
“姑娘,回去奴婢給您做冰碗吃。”錦書給打著扇,稍稍緩了緩,說道。
沈珈芙笑了笑,不客氣地點頭:“那我要吃兩碗。”
們已經走到一半了,眼瞧著就要到花園,記得那兒有個通風又遮蔭的涼亭,剛好可以歇一會兒。
“走吧,我們去前面涼亭歇會兒。”
“是,姑娘。”
可是偏們來得不巧,亭子里已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