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把奏折都放到一旁,力放到了沈珈芙上。
沈珈芙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條銀灰的手帕,上前幾步,將疊的方正的手帕輕輕遞了過去。
“陛下,臣繡好了的。”
祁淵接過,卻沒打開看,而是朝著沈珈芙:“糊弄朕,又欺君,或許還敢抗旨。”
一個個罪名在沈珈芙上,不自覺起腦袋,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朕倒想知道,沈大人究竟是怎麼教兒的,你膽子這麼大。”
他的語氣并不重,只是聲音中沒半分緒,人聽著憂心害怕起來。
沈珈芙當著他的面跪在地上,小臉發白,著急解釋給他聽:“陛下恕罪,臣今日原是打算來給陛下送手帕的,只是婕妤娘娘在,臣不、不敢說與聽,後來陛下再問起之時,這手帕被皺了,也臟了,臣想著拿回去洗洗,下次再予陛下,所以才說沒帶著的。”
“臣知錯,還陛下恕罪。”
第17章 裝的
沈珈芙原以為在玉照宮的事就已經算是罰了,但祁淵似乎并不這麼覺得。
說的話也有理有據,等祁淵將手帕攤開,能瞧見被得皺起來的一個角。
視線投向下方,落在了沈珈芙的手指上。
沈珈芙規規矩矩地跪在他跟前,那雙垂下的手合攏在一起,輕輕落在前,出來的纖白指腹上,上回他所見到的傷口早已消失的干干凈凈。
“手,給朕看看。”祁淵一向強勢,居高位慣了,就連尋常說話也不自覺人立馬聽從。
沈珈芙下意識就出手去,毫無保留地遞到了祁淵面前。
一怔,往后了一點,又被祁淵抓住手腕。
四目相對,沈珈芙率先躲開,半垂著眼眸,跪得直直的。
祁淵看了一眼的手指,沒發現一點被劃傷或是傷的痕跡,可他上次所見的卻是實在可憐得很,十手指有三都傷了,冒出一個個小點。
又是裝的?
沈珈芙等了半晌沒見他發話,忽然意識到什麼,說:“上次給陛下繡的手帕繡的急了些,這次這條手帕臣費了些時日才繡。”
“陛下可還滿意嗎?”這句話沈珈芙問得頗有些小心翼翼,怕祁淵不滿意,又怕祁淵發現上次故意耍的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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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忽然傳來一點意,是手指相間的那些微的不自在被放大。
沈珈芙無意識地躲了一下,手指被抓住了。
聽見祁淵似乎語帶笑意,說:“沈姑娘覺得呢。”
沈珈芙呆愣著沒回,一直到祁淵起,又到退出了殿,沒接上祁淵的話,混沌地走出了書房。
回到壽康宮,先去主殿拜見了太后。
一見著的模樣,太后著實驚著了。
“怎麼還換裳了?”記得沈珈芙出去的時候穿的可不是這一。
沈珈芙喊了聲姑母,將摘回來的荷花給宮人,面上有些窘,低聲道:“是我汗了裳,陛下我去玉照宮換的。”
太后點點頭,又將視線挪到那些荷花上面,皺著眉問:“怎麼還去摘荷花了?這大熱天的,當心中了暑氣。”
說著就人去小廚房弄點清熱的涼茶來。
沈珈芙只得一句句跟說著來龍去脈,省去了欺君的事和祁淵在玉照宮嚇唬的事。
說完,看見太后表略顯復雜。
“姑母?”沈珈芙見著太后沒說話,以為要生氣,有些忐忑地喚了一聲。
太后回過神,恰好宮人將涼茶奉上來,沈珈芙先去喝一碗。
“這幾日天熱,你就待在壽康宮莫要出去了,等再過些日子,哀家帶你出宮轉轉。”
太后說完,沈珈芙捧著碗有點喝不下去了,好奇地看著太后,不知道這位姑母又在打什麼主意。
面上卻乖巧地應了一聲是。
等看見沈珈芙走出了正殿大門,太后的臉稍稍沉下來。
“娘娘,您要帶沈姑娘出宮是……”周嬤嬤有些擔憂地著太后的神,這大殿里只剩下們倆,說話也不用怕會有旁人聽見。
太后沒好氣地拔高了聲音,說:“皇帝擺明了看上了珈芙,只不過他沒想讓珈芙如愿,現在正逗著人玩兒呢。”
“珈芙那子,哪回不是被欺負的份,哀家不多看顧著點,等回過頭來,別說皇帝了,就他宮里的那些宮妃都能把皮剝了。”
說到這兒,太后嘆了口氣,側過對著周嬤嬤念道:“珈芙上回說想去鏡寺為家人祈福,正好哀家也好久沒去了,這次帶一起去,好好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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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份上,周嬤嬤哪還有什麼不懂的呢,抿著笑了笑,說了聲是,下去人安排。
“也不著急,天兒熱呢,再等著吧。”
“是。”
太后沈珈芙就在壽康宮待著,也就真沒出宮門,別說去書房晃悠了,就連側殿的大門也不時常出。
察覺太后待更好了些,要說好在哪里,也道不出,只不過每回見著都是笑呵呵的,著皇后過來請安時也老是時不時把話題扯到上,就沒說過一個不好的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