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落了空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對沈珈芙的躲避沉默片刻,卻也沒生氣。
“你怕什麼,誰敢說你什麼。”他開口,聲音低沉,又似是有點不滿意。
沈珈芙悶聲低著腦袋,心說他這句話一點也不對,他是陛下,自然不用擔心旁人敢說他什麼,但只是個沒名沒份的沈姑娘,就算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不當面說什麼,暗地里的話也一句不會。
輦停了下來,祁淵沒什麼耐心,劉秉和恰好站在輦旁邊,低聲道:
“陛下,是許人。”
也不知道許人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剛好撞見陛下的輦,可不巧的是,這輦上還有一位沈姑娘呢。
許人位份低,平日里去給太后請安的機會也不上,的長相頗有一種溫婉的意味,一直以來都是圣寵平平,今日也是偶然撞上了輦,還不等高興,聽見里面傳出帝王的聲音。
“正午天熱,人送回宮去。”
“是,陛下。”劉秉和應一聲,跟著就安排下去。
許人愣神看著帝王的輦從面前過去,不知是不是的錯覺,似乎聽到里面有子的聲音傳出來。
待輦過去,不抬起頭去看那漸行漸遠的一行人,有些疑慮,還不待深思,眼前的宮人替引路。
“許人,步輦在這邊。”
許人想到剛剛帝王所說的話,臉不一熱,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輦之上,沈珈芙被迫坐上了祁淵的座椅,剛剛被祁淵突如其來的作嚇得忙手抓住他的胳膊,口中短促地輕呼一聲,再一回神,屁已經坐上了龍椅,呆愣愣地借著祁淵的力道維持自己的形。
有許人剛剛的打岔,之前的話題也不再進行下去,沈珈芙收起了聲音,老老實實坐好,見祁淵沒有其他的舉,的心平復下來。
輦不是往書房去的,而是在乾安殿大門口停了下來。
沈珈芙沒來過這兒,下了輦以后就跟著祁淵走,一個宮人也沒帶,在這兒也沒認識的人,只能跟著祁淵。
祁淵把帶進了殿。
乾安殿與壽康宮有很大的不同,一踏進宮門,沈珈芙就覺到一陣淺淺的迫,像是無形間的紗簾,一寸寸裹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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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過分安靜,宮人們一板一眼地站立著,或是上前奉茶,或是彎行禮,都著宮規森嚴四個字。
殿,沈珈芙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麼。
祁淵站在桌案那邊,距離有些遠。
雖然遠,但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過來給朕磨墨。”
沈珈芙小步過去,找準自己的位置,拿著墨條開始一寸寸磨。
祁淵在寫什麼東西,但沈珈芙沒敢去看,只知道這里實在是太安靜了,有些得不過氣。
“什麼時候去鏡寺。”祁淵似乎是隨口問了這一句,說話間沒有將注意力落在沈珈芙上。
沈珈芙手上作不停了下來,扭過頭,謹慎地去看祁淵,老實回答:“姑母說,等涼快些就去。”
之前為了去鏡寺還去求了祁淵,不過那時候知道祁淵并不把說的話放在心上,所以去求祁淵也不過是順勢而為,他們誰都沒在意,轉頭就去求到了太后面前,只有太后才會答應。
現在祁淵問這個,沈珈芙答得也頗有些小心。
祁淵停下了筆,側過,毫不客氣地說:“你倒是會耍小聰明。”那時候求他恩典的話只怕也是隨口說的,轉頭就去找了太后。
沈珈芙心虛地低下頭,看著地上靛青的織金宮毯,一聲不吭。
“七日后,朕安排人送你們去鏡寺。”祁淵的話不是在和沈珈芙商量。
沈珈芙有些奇怪,下意識追著問他:“陛下也會去嗎?”
祁淵點點桌面,示意繼續磨墨,聲音冷淡:“朕可不想當著佛祖的面罰你。”
做、做什麼又要罰?
以為祁淵不會在意的。
沈珈芙的臉轟然躥上來緋,啞然地看著祁淵,張地轉過子繼續去磨墨,手忙腳地住了墨條,一圈圈地在硯臺中央磨著。
“從鏡寺回來以后知道該做什麼嗎。”祁淵看。
沈珈芙點點頭,聲音有些悶:“臣安分守己。”
祁淵對自己說的漂亮話不置可否,他覺得沈珈芙的確該收收心思,看似乖巧聽話,實則又笨心又野,太后說一句要放回去還真有打算回去過的自在日子。
不過也沒關系,起碼沈珈芙還知道害怕,沒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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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沈珈芙
一直到下午,沈珈芙才被放回壽康宮。
在乾安殿和祁淵一起用了午膳,吃得不安心,細嚼慢咽著,等祁淵放下了筷子,也跟著落下筷。
祁淵沒有午睡的習慣,但宮這麼久,沈珈芙早已跟著太后的習慣,學會了午后睡一會兒,今日跟著祁淵去了書房,祁淵理著朝政之事,就在一旁磨墨添茶,雖然沒做什麼別的事,但單單是站著等候就讓困意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