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打起神,著看了祁淵一眼,忍住打哈欠的沖,換了一只手磨墨,不經意輕輕了眼睛。
不知道祁淵要讓自己磨到什麼時候,這硯臺里的墨都要滿了,偏偏祁淵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也沒有,只好裝啞,不吭聲埋頭繼續。
又過了一會兒,祁淵似乎終于注意到愈發慢下來的舉,停了下來。
“下去……”一句話沒說完,祁淵偏頭看見邊的沈珈芙,那雙著黑亮的眼睛周圍被墨跡沾染,印在白皙的皮上,著稽。
終于要下去了嗎?
沈珈芙松了一口氣,著急謝恩:“是,臣告退。”
說著,沈珈芙腳步往后挪著,低頭要退而去。
祁淵看花著臉就要這麼退出去,眼神中帶了幾抹意味深長,視線跟著,把人看得頭不住往下低時,終于住了。
“站著。”
沈珈芙立馬停了下來,抬起頭,用一張花臉看著他。
祁淵讓過來。
他想,若是真讓沈珈芙頂著這張臉出去被人看見了,依的子,只怕要被氣得好一陣不肯見人。
沈珈芙又慢吞吞挪步子走到祁淵跟前,仰面看他。
那副聽話的模樣怎麼看怎麼有點呆。
祁淵拿出了手帕,正要上手的時候發現那墨跡已經干了,單單用手帕是不掉的。
于是出聲來了人。
他的舉再不明顯沈珈芙也能看出來是要給自己臉。
臉上沾到了什麼嗎?
沈珈芙錯愕一瞬,抬手準備自己,眼尖看見了那只手上的墨跡,逐漸睜大了眼。
腦子懵了。
門外有宮人進門來,正躬等候著祁淵的吩咐。
沈珈芙正要轉過頭,腦袋被人扣回來,沒外人瞧見面上的模樣。
“去打點溫水來。”
“是,陛下。”
沈珈芙抬眸,與祁淵視線對上,又急急忙忙移開,恨不得躲進里。
小姑娘都,更何況在他面前的是這麼一個從小被人夸獎慣了的沈珈芙。
“你磨會兒墨都能把臉弄花,朕若放任你,還不知要給朕捅出多大的簍子。”祁淵不冷不淡地說一句,沈珈芙也不反駁,只是低著頭輕輕給自己了手腕。
又困又累,站得久了,手上還不停轉著墨條,就是在壽康宮都沒這麼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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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所看,祁淵就是故意欺負人,還要奚落。
沒有這麼不講理的。
于是大著膽子不吭聲。
不一會兒,宮人拿了溫水進來,正候著,又聽見陛下們都出去。
們將目落在一直背對著看似輕輕倚靠著帝王的沈ɯd姑娘上,盡數退了出去。
宮人還拿了帕子來。
沈珈芙被帶到那盆水前,見祁淵擰了帕子要給臉。
沒躲,乖順地仰著臉,閉上眼睛好讓祁淵給干凈。
或許那墨跡真的很難,沈珈芙只覺得祁淵的作有些重,不控制地睜開眼,輕輕喊了聲疼。
祁淵的作停了下來,冷眼掃過:“疼也著。”
沈珈芙沒再喊疼了,垂下眸,隨著眼睛周圍的墨跡被拭干凈,皮上涌出來一抹紅,緋紅蔓延開來。
祁淵給干凈,微涼的指腹了下發燙的皮,說了一句:“氣。”
雖然后宮中的嬪妃多數也是大家閨秀,但也沒見過一個像這麼氣的,站一會兒就累了,說也說不得,不然就要記著,或許還想耍臉子給他看。
祁淵著沈珈芙的下,問:“氣什麼呢?朕的話沒說對?”
沈珈芙咬著,看見他眼眸中的不在意,使勁偏過了頭:“陛下英明神武,自有圣裁,陛下說的話都對。”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沈珈芙的下也被紅了。
“沈珈芙。”祁淵冷了臉,的名字。
沈珈芙渾一抖,明顯有些怯意,偏過去的頭悄悄挪回來一點,還知道躲著祁淵,應一聲:“臣在。”
祁淵隨手將帕子扔進水盆里,冷聲道:“滾出去。”
沈珈芙心頭一怒火涌上來,可偏偏在跟前的這個人是說一不二的帝王,那怒火很快變了無能為力,散了個干凈。
和高高在上的帝王論什麼平等呢,帝王從不是好脾氣的人,早該知道的。
站在原地,看祁淵坐回到桌案前,也不抬頭看一眼。
站了一會兒就開始慌了神。
剛抬腳,話都未說,祁淵似乎已有察覺,凌厲的視線投來,生生止住了沈珈芙的舉。
沈珈芙跪下了。
不吭聲,跪在那水盆邊上,安安靜靜垂著頭,視線落在宮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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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宮人進來收拾水盆,見著里面的沈姑娘不知為何跪在地上,而陛下冷著臉,看也不看一眼。
果然還是如們所想,這位沈姑娘一點也不得圣心呢。
心里疑慮著,面上卻不敢有一表,就連作也刻意放輕些。
可一旁收拾水盆的一個宮人忽然踩著了衫,踉蹌一下,手上端著的水盆就這麼不控制地潑出了一灘水,恰好濺在沈珈芙的子上。
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著了,回過神來時,擺已經沾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