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給你買最新版的平板和手機!還有你心心念念的三亞之旅,我也給你安排上!」
這話說的,我仿佛能聽見他心碎的聲音。
我腳步一頓,低頭看著他。
三秒后,蹲下來慈地了他的腦袋。
「怎麼不早說,瞧這事鬧得。」
「快起來,地上多涼啊。」
「你說吧,想讓姐姐躲在哪?」
「馬桶還是電飯煲?」
秦修遠角一,也被我變臉速度之快給驚到。
他指著我的房間:「你別出來就行。」
「好嘞。」
我走進房間,開始靜音玩手機。
半個小時后,門外傳來敲門聲。
玩手機的手一頓,我輕手輕腳下床,耳朵在門上開始聽。
這誰能忍住不好奇?
反正我不行。
「周瑾哥,你來了啊。」
「嗯。」周瑾聲音低沉:「修遠,你姐姐……」
秦修遠:「已經運回老家了。」
雖然知道是在撒謊,可聽著真不得勁啊。
我握了握拳頭,繼續聽。
「節哀順變。」
「我知道的周瑾哥,時間會平一切。」
兩人坐在外面聊著,聲音也低了下來。
我不太能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你姐姐……照片……」
「在房間……怕景傷……」
說啥呢?
嘀嘀咕咕的。
我心里竄出一無名火。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秦修遠愣了愣,起去開門。
「你好,快遞!」
秦修遠去門口拿快遞了。
可我怎麼聽到……還有一串腳步聲直朝著我的臥室過來。
我一驚,下意識開始找地方藏起來。
柜子,沒地方。
床底,不進去。
我看向大開的窗戶,目一凝。
秦修遠拿了快遞回來一看,魂差點嚇飛了。
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一把抓住了周瑾的胳膊,聲音帶著抖:「周瑾哥,你干什麼?」
周瑾一只手已經擰開了臥室門。
聲音微沉,帶著淡淡哀傷:「你說照在你姐姐臥室,我就想來看看。」
他說著,扭頭看向屋。
燈還開著。
秦修遠僵道:「我姐姐怕黑。」
「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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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自然而然地走進來。
「哎呀呀,這窗戶怎麼還開著啊。」秦修遠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窗邊。
作勢要關窗戶,探出窗戶低頭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我蹲在小小臺上,朝他做了個口型。
【快把他趕走!】
秦修遠一把關了窗戶。
轉就去推周瑾的肩膀:「周瑾哥,咱出去吧,我在這里真的忍不住想哭。」
「我沒有看到你姐姐的照片。」
「那照片把修得太難看,我讓回去重做了,我給忘了。」
「……是這樣嗎?」
「是啊!」
啪嗒一聲。
門被關上。
我靜靜等了幾秒,起撐著窗臺,靈活又翻進了房間。
高中畢業后,我考進了警校。
現在是個小警察。
平時訓練沒停過,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手。
這幾天正休假呢,誰知道就遇到這糟心事。
周瑾沒留多久,他離開后,秦修遠來敲我的門。
我一把拉開門,還沒來得及罵人,他就把手機遞到了我跟前。
「姐,新款手機已經選好,您挑個。」
5
買完手機,我心極好。
連刷了兩個小時都不覺得累,但肚子倒是真有點了。
在網上點了些夜宵,可坐等右等,外賣就是送不到。
我打給外賣小哥一問,他也著急了:「你家到底在哪啊?我找不到啊!」
他這兩天才開始送外賣,再加上這是個老舊小區,門牌號好多都看不清。
三下兩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繞哪去了。
我想了想,說:「你去小區門口超市那等我,我自己去拿。」
「好,謝謝你啊。」
掛了電話,我連白睡都懶得換,披頭散發拿著手機就出了門。
剛走出住宅樓,還沒出小區大門,就迎面上了在不遠路燈底下站著的周瑾。
昏黃的暈灑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紗,男人穿著單薄風,站在燈下,影被拉得修長。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只出一截高的鼻梁和抿的角。指尖夾著一支煙,猩紅的火在夜中忽明忽暗。
怪……怪憂郁的。
我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剛要作,就看見周瑾抬頭看過來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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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僵在原地,就這麼面無表地跟他對視。
他錯愕地看著我。
好幾秒后,他看到他了,朝我這邊走了一步。
完了,我那還沒發貨的手機,拿不到了。
心里一陣哀戚,我在想該怎麼跟周瑾解釋,才顯得我在這個抓馬事件中擔任的角不那麼傻。
還沒思索出來,就聽見他問我。
「你……還有什麼心愿未了嗎?」
我:「?」
臥槽,更傻的在這呢!
一道束過來,保安揚聲喊道:「那邊的,在那站好久了,誰啊?」
趁著周瑾被手電照得晃眼的瞬息,我默默向后退去。
一步,兩步,三步……
然后我一個重心不穩,一屁跌進半人高的綠化叢里。
捂住自己的,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邊保安看到周瑾的臉就走了,周瑾回過神,卻發現不遠已經沒有了方才看到的影。
他怔愣了好一會兒。
低頭時,眼睛竟有些酸。
掏出手機撥通了秦修遠的電話:「修遠,你知道,你姐姐還有什麼心愿嗎?」
6
再見到周瑾,是在三天后。
那天事有點多,我理完事回來時都快 11 點了。
在經過小區外的那條小巷子口,我腳步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