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再面對周瑾時,我就從未有過好臉。
7
思緒回籠,我看著蹲在巷子里的這人。
心里涌出疑。
那這一次呢。
他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喲,秦警,這麼晚才下班啊?」
一聲極大的吆喝在耳邊炸開,我驚恐地扭頭看去。
我家樓下老大爺正牽著他家金散步呢。
因為是大型犬,所以基本都是半夜才出來。
沒想到今天就上了。
我訕笑著應了:「是啊是啊。」
「秦警辛苦!」老大爺有模有樣地給我敬了個禮,然后牽著金走遠了。
我眨了眨眼睛,視線移回巷子里。
周瑾已經站起來了,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他沉默好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眼腳邊已經快滅了的火堆。
小聲嘀咕了一句:「顯靈這麼快啊……」
我:「?」
我真服了。
這人怎麼越活越傻了?
我忍不住幾步沖上前,手直接在他臉上拍了拍。
「周瑾,你是弱智嗎?我這麼個活生生的人,哪里像鬼了?!」
「我有影子,也有溫度。」
我掌心著他的臉:「到了嗎?」
周瑾點了點頭。
我收回手。
狹小巷子里,我們面對面站著。
距離有點近,尷尬的緒迅速滋長。
我正要解釋,就聽見他沉聲說了一句。
「你沒死。」
我點頭。
「是秦修遠騙了我?」
「對,是他騙了你。」
「所以,剛剛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這話題轉得太快,我一愣,下意識也點了頭。
好像,確實聽的差不多了。
「啊。」
周瑾恍然地點了點頭。
然后繞過我就往外走。
「不好意思,我家煤氣忘關了,我得回去了。」
我眼睜睜看著他走出巷子。
同手同腳。
看著周瑾的背影。
我心里頭一次產生懷疑。
這麼傻的人,高中時居然也能想出那麼噁心人的惡作劇嗎?
8
第二天,我在街上出任務。
有人報警說金環廣場這一帶有人耍流氓。
每次就趁人多的時候手,真沒抓不到是誰。
報警的人多了,領導派我們來釣魚執法。
我穿著子,踩著高跟,在廣場旁佯裝打電話。
站了大概三十分鐘,耳機里同事的聲音響起。
「有靜了,書瑤,有個穿灰服的男人正在鬼鬼祟祟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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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你大概三米遠。」
我不聲,也沒回頭:「知道了。」
同事一直在報著他的態:「兩米半,兩米……書瑤,他要手了,咦?」
隨著他一聲「咦」,我背后突然傳來男人嫌棄的聲音。
「天化日耍流氓呢?你惡不噁心?」
好悉的聲音。
我扭頭看去。
跟周瑾對視個正著。
他看見我的臉,也直接愣了。
「你……」
「在工作。」我笑了笑:「謝謝幫忙。」
從他手里把那男人的手腕接過來,順勢扣上了手銬。
同事們從各方陸續過來。
我把不停求饒狡辯的嫌疑人給同事,而后才走向周瑾。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工作了?」
他詢問。
「沒有,也算是見義勇為了。」
我跟他很這麼心平氣和說話,一安靜下來,氣氛就突然變得詭異。
以前,也沒這樣啊。
所幸,有同事在喊我:「秦姐,收工了!」
我連忙應了一聲,而后就跟周瑾草草告了別。
坐上車,同事小林悄悄湊近我:「秦姐,那是誰啊?」
我撓了撓頭:「高中同學。」
「秦姐你還有這麼帥的高中同學?」
我一愣:「帥嗎?」
「帥啊!」
小林嘻嘻一笑:「而且很有正義,他抓住那猥瑣男手的時候,整個人可有魅力了。」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我跟周瑾在高中第一次見面。
跟今天的場景幾乎如出一轍。
只是當時,我是那個被抓的流氓。
臉上有些熱,過車窗,我扭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男人。
周瑾他好像,一直都很有正義。
9
同事前幾天在街上抓了一個小,追回了一個大叔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十萬塊。
今天一早,大叔兒子就來警局送錦旗了。
我看到那男人的臉,有些啞然。
最近是走同學運嗎?
怎麼到到老同學。
「秦書瑤?!」男人認出了我:「我啊,宋輝!」
我笑了笑:「啊,記得記得。」
其實我高中跟他不。
甚至還有點反他,當時班里最鬧騰的幾個人中,他數一數二。
他送完錦旗,有些躊躇地走到我面前。
猶豫再三,還是出聲道:「中午能請你吃個飯嗎?有件事埋在我心里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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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修遠正工作呢,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他悄悄看了一眼,全是他姐發的。
【有個老同學來警局送錦旗,跟我上了,非要請我吃飯(裂開)】
【還說有件事必須要跟我說……】
【不會要跟我表白吧?我真不喜歡他那款。】
秦修遠忍不住笑出聲。
著手機打字。
【姐,別自了,有可能是問你要你沒還的五塊錢……】
消息還沒發出去,他就覺背后涼颼颼的。
猛地一轉頭。
周瑾站在他后,看起來,心不太好的樣子。
自從說謊被識破后,周瑾很長一段時間沒給過他好臉了。
秦修遠不太敢面對他。
此時此刻,更是立馬變態:「哥,我沒魚,就是回了個信息。」
周瑾看著他的手機,沉默許久。
最后問了一句:「你之前說你姐跟男朋友分手……」
「我說謊了。」
秦修遠自覺承認:「我姐其實沒談,這麼多年一直一個人。」
他想了想,又說:「周瑾哥,我說句實話,我姐好的,你也好的,你們能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