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也黑了臉。
把碗筷往地下一摔。
「蘇念，你想造反是不是？本來一家人都開開心心的，你就非要找這個不痛快嗎？我跟你媽辛辛苦苦供你這麼大，你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些年你上補習班花了多錢？沒讓你還，只是讓你替你妹妹考下高考而已，就這點小事你都不愿意嗎？」
「反正你都保送了，考不考高考有什麼所謂？明明是一舉兩得的事，你就非要在這計較，有意思嗎？」
3
彈幕也跟著拱火：
【哈哈哈，挨罵了吧？活該！我說，這一掌都不過癮，就該再給幾掌，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賤人，就一個妹妹上清北的墊腳石而已，哪來那麼多戲。】
【就是，配角就老老實實當配角，別天天想著逆襲，績好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替我們妹妹高考。】
【別擔心，會替妹妹繼續高考的，姐姐包子一個，缺得要命，要是敢拒絕，爸媽可就徹底不要嘍！到時候說不定連自己的保送名額都保不住。】
聽著爸媽高高在上的說教，再配上這可笑的彈幕。
我簡直氣笑了。
忍不住跟他們對吼：
「小事？你們覺得這是小事？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作弊！這種事一旦被發現，我的保送資格不僅會被取消，還會被考三年，檔案里留下記錄，我這輩子就毀了！」
「你們什麼都不懂，你們憑什麼說我計較！」
我爸一向大男子主義，在家說一不二，最恨人反駁他。
被我這一說。
他瞬間就炸了，氣得站起來一腳踹在了我肚子上。
一腳下去還不解氣。
又拿起皮帶往我上。
我爸本就不在乎我說得對不對，他只覺得自己為人父母的權威被挑釁了，他不允許。
我媽看我被打了。
揚揚得意地站在一邊，拍手好。
「讓你頂！不聽話就該打，我看從小就是太慣著你了，把你慣得無法無天，敢這麼跟長輩說話，還是打得輕！」
「話我今天就撂這，你要是不替你妹妹考個名牌大學，你大學也別去上了，讓你妹妹替你去，我看比你聽話一萬倍。」
彈幕也一片歡呼。
【打得好！誰懂爸爸掏出皮帶那一刻的救贖！我反正爽了！】
【爸爸媽媽真的好妹妹，姐姐還想跟妹妹搶父母，簡直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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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隨便來輛車讓姐姐趕下線啊，看見各種蹦跶就煩，是跳蚤嗎？快去死吧，這樣妹妹就能直接頂替份上清華了。】
忽略彈幕。
沒想到能從我爸媽里聽到這樣的話。
我低頭苦笑了一聲。
對這個家再升不起一眷。
4
我爸媽從小就偏心我妹妹，雖然他們從來不承認。
我倆同時撒謊。
我被發現就是一頓毒打，妹妹被發現，挨打的還是我。
其名曰，我為姐姐，沒給做好榜樣。
是我把妹妹帶壞了。
可我跟蘇婉是雙胞胎，我只比早出生一分鐘。
況且因為天生弱。
家里有什麼好吃的都是先著吃。
我只能吃剩的。
吃完了還要負責收拾桌子刷碗。
甚至上補習班回來晚了，連剩的都沒有。
我至今還記得我初一那年。
我考了年級第一，想要我爸媽在我生日的時候給我買個蛋糕，我也想要許愿，吹蠟燭。
結果那天放學拖堂。
回家晚了。
蛋糕就只剩下一小塊了。
剩下的全被妹妹和爸媽吃了。
禮也只有妹妹的份。
是一塊新手機。
我問爸媽要了很久他們都沒給我買。
我委屈得當場就哭了，大罵爸媽偏心，說話不算數。
這時候，妹妹又出來「安」我了。
先是表現得有些慌。
又自責地打了自己掌，跟我道歉。
「姐姐，你不要怪爸媽，都是我不好，我低糖犯了，又不知道你被老師留堂還有多久才能回來，爸媽這才讓我先吃了。」
「手機也是，爸媽看我不好，怕我在學校出事，才給我買了，讓我不舒服隨時給他們打電話，姐姐你要是真想要手機，我把我的給你好不好？爸媽賺錢也不容易，你也多諒一下，畢竟你上補習班已經花掉不了。」
蘇婉一示弱，爸媽就心疼了。
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怨恨，我媽抬手就給了我一耳，還把僅剩的那一小塊蛋糕扔進了垃圾桶里。
罵我：
「蘇念，你怎麼就這麼自私？一天到晚的腦子里凈想著跟你妹妹攀比，一點都不會諒我們，為了培養你，各種補習班，我們哪次落下了？花在你上的錢比你妹妹的多多了，你就是不知道知足！」
「還有你妹妹剛才提到的留堂，你是不是又在學校犯什麼錯了，不然老師為什麼單單留你的堂？還好意思吃蛋糕！給我出去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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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跟我媽辯解是老師講課拖堂，不是留堂。
我媽不信。
覺得妹妹那麼懂事，不可能誣陷我，一定是我在撒謊。
讓我晚飯都別吃了在外面反省。
而類似的事。
從小到大，不計其數。
我一直安我自己，爸媽是因為妹妹不好，又會示弱撒，這才偏心，可真正到了大是大非的時候，也還是會我的，要不然他們怎麼會花那麼多錢培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