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愿卻沒有再比此刻更希佛祖能聽得到的心聲,所以將自己的虔誠送到佛祖的面前,希佛祖能保佑娘親康健,平安順遂。
不遠有僧人在誦經,蘇愿聽在耳中,只覺得心平靜了些許。
跪了足足有兩刻鐘,蘇愿才起。
綠蘅見有些踉蹌,連忙上前攙扶。
跪得久了,已經麻了。
緩了一會兒,蘇愿才往外走,只是臨出去前,回頭看了一眼,那盞點燃的長明燈,橙紅的,是那麼的溫。
微微抬眸,只見一尊金閃閃的佛像矗立在蓮花座上,手握佛珠,閉目凝神,給人一種神而又寧靜的覺。
“小姐?”綠蘅在旁輕聲喚道。
“走吧。”蘇愿收回了目。
兩人剛走出燈樓,正準備去找趙嬤嬤,蘇愿雙眸微怔,神突然變了。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影,是那麼的悉,不會看錯,那人是柳姨娘邊的佟嬤嬤。
佟嬤嬤是柳姨娘的心腹,輕易不會離了柳姨娘的邊。
但觀之佟嬤嬤剛才的神,有些鬼祟。
蘇愿心念一,連忙疾步追了過去。
綠蘅不明所以,卻還是跟著小姐,并未輕易發出聲音。
走了兩道曲折的小路,卻不見了佟嬤嬤的影。
蘇愿停下腳步,垂著眸子沉思著。
夢中,這個時候,并未來過廣濟寺,所以也沒有遇到過佟嬤嬤,但心中覺得不對勁。
綠蘅見小姐半晌沒有作,只好開口道:“小姐,我們先回去吧,你的鞋子了。”
小路積雪并未清掃干凈,一路走過來,鞋上沾染了不。
“您要找什麼,讓奴婢去找。”綠蘅小聲繼續說道。
蘇愿低頭看了眼擺下的繡鞋,又抬眸看向前方,“我剛才看見佟嬤嬤了。”
綠蘅聞言忙道:“奴婢這就去尋人。”
“等等……”蘇愿喚住了剛要離開的綠蘅,“早去早回,小心些,不要被發現。”
綠蘅點頭應是。
蘇愿則轉準備原路返回,卻見幾個僧人正朝著這邊走來,步履有些匆忙。
見到蘇愿,其中一個年歲較小些的僧人朝著蘇愿施了一禮道:“小施主可是迷路了,小僧送您。”
蘇愿側盈盈回禮道:“不必勞煩了,小師父只需為我指個方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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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人也沒有執著,抬手指向蘇愿側前方。
蘇愿道謝后,便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只是這小路進來的時候不覺得,要出去,卻有些困難,蘇愿在里面繞了好一會兒,才走了出來。
可眼前卻不是燈樓,抬頭四去,卻見燈樓原來在右前方不遠。
休息的地方與之方向相反,蘇愿想也沒想便抬步而去。
因著來此休息的都是眷,所以此地并未有僧人出沒。
蘇愿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按照趙嬤嬤的描述,尋到了屋子,推門而。
卻察覺是自己走錯了地方,此并不是供香客休息之地,明顯是什麼人在此修行的小佛堂。
這里收拾得很是干凈整齊,一看就是有主人的。
蘇愿朝著里面的隔間看了一眼,輕聲道了一句:“叨擾了。”
轉離開。
能在廣濟寺供奉一小佛堂,定不會是尋常人。
廣濟寺不是尋常的寺廟,長明燈倒是人人可點,只要給足香油錢即可。
但小佛堂卻是需要有所功績之人才可。
或許是皇室之人。
想到這里,蘇愿斂目,加快了腳步。
小佛堂里面的禪房的窗前,此刻正站著一個年。
年負手立在窗前,寒風拂過他的面容,腰間環佩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那雙漆黑如墨的丹眸,正饒有興致地看向那抹悄然離去的背影。
從進來的那刻他便知曉,邊侍衛想要阻攔,他卻阻止了。
那小姑娘也是識趣,并未真的進來,便已經離開。
直到那抹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年才收回了目。
“主子,時辰差不多了。”暮山看向年,低聲道。
李宴辭聞言,只是輕“嗯”了一聲,卻并未有任何的作。
須臾,才淡淡開口道:“既然來了,便用過齋飯再走吧。”
暮山聞言低低應了一聲“是”,但心中卻有一疑慮,主子何時喜歡這廣濟寺的齋飯了?
只是他也不過是想想而已,并不曾真的問出口。他從小便跟在主子側,主子年歲不大,但心思深沉,一言一行定是有他的道理。
等暮山下去后,李宴辭才關上窗戶,隔絕了窗外的寒風。禪房也瞬間便昏暗了下來。
轉只能瞧見香爐上那星星點點的亮。
李宴辭看著牌位,指腹不聲地撥著佛珠,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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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愿離開后,還是轉頭看了一眼。
走了一會兒,才又遇到寺中的僧人,這次沒有拒絕,直接讓人帶路。
“小姐!”綠蘅小跑著來到的前,神也從擔憂轉換了喜悅。
“嬤嬤。”
趙嬤嬤張了張,想要問些什麼,卻還是先跟帶路的僧人道謝。
剛進屋子,趙嬤嬤便開口問道:“小姐去哪里了,老奴見綠蘅回來,卻沒見到小姐,嚇了一跳。”
蘇愿聞言只輕聲道:“是我的不是,讓嬤嬤擔憂了,不過是迷路了,花費了些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