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瞪了一眼綠蘅,連忙拿過炭盆,“小姐將鞋子下來烤烤吧。”
“勞煩嬤嬤了。”
綠蘅上前扶著蘇愿坐下,又拿了帕子給了手,睨了一眼趙嬤嬤,低了聲音道:“小姐,奴婢見到佟嬤嬤與一男子見面,還給了那男子一個包袱,只是奴婢怕被發現,不敢上前,瞧不真切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6章 被參
蘇愿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你今日做的很好。”
綠蘅怔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怯的低下了頭,“奴婢能幫到小姐就好。”
生怕自己幫了倒忙。
還好!
綠蘅的表現其實是有些超出蘇愿意料的。
夢中,母親自盡后,柳姨娘徹底管理后院,將邊之人遣散殆盡。綠蘅不過是院中的負責灑掃的小丫鬟,平日子本不能到跟前伺候。
這次還是因著得了病,府中之人都誤以為是疫病,沒人愿意跟著來莊子上伺候。
倒是綠蘅這個小丫鬟站了出來,主請纓。
而從今日之事看來,綠蘅倒是個得用的。
用過齋飯后,蘇愿穿上鞋子,烤的暖烘烘的。
“我們回去吧。”蘇愿淺淺一笑,出邊的兩個小小的梨渦,甚是好看。
走出寺門,蘇愿側回看一眼。
綠蘅見停下腳步,也跟著停住了。
不知道為何,蘇愿總覺得好似有人在某看著,隨即搖了搖頭,已經讓綠蘅打聽過了,佟嬤嬤早就已經離開,這里本就無人認識。
“走吧。”
回去的馬車上,蘇愿閉著眼睛假寐,腦中想的卻是佟嬤嬤來廣濟寺到底見得是何人。
突然,馬車顛簸了一下,蘇愿立馬睜開了雙眸。
趙嬤嬤出聲喝道:“怎麼了?”
趕車的馬夫連忙回道:“方才路上突然多了一落石,驚擾小姐,小的該死。”
“無妨。”蘇愿開口道。
落石,石頭。
蘇愿突然想到,在夢中,柳姨娘的兄長不過是不流的九品小,後來卻了凌王的眼,為了京中新貴,而柳姨娘的份在蘇府也跟著水漲船高,不然父親也不會將柳姨娘抬為正妻。
既然如此,蘇愿便不會再給柳家崛起的機會,柳文濤所得機緣,要奪過來。
蘇愿在心中盤算著,但卻也不急,這件事,是明年秋天才會發生,而,現在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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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個時辰,馬車便到了莊子。
蘇愿一進正院,便見沈氏邊的大丫鬟芳菲已經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了。
見到蘇愿一行時,芳菲臉上出歡喜的笑容,大聲地說道:“夫人與奴婢說小姐回來了,要奴婢出來瞧瞧,果然母連心,奴婢剛出來不一會兒,就見到小姐了。”
“娘親今日怎麼樣,可喝了藥?”蘇愿被芳菲扶著進了室。
沈氏原本子就弱,自從小產后,補藥就沒有停過,這兩年好不容易有了些起。
這也是蘇愿擔心的,怕在莊子上,原本不是什麼大病,卻拖了重病。
一旁的趙嬤嬤聽到蘇愿這樣一問,眼中就出溫之。
“用過藥了,夫人氣好多了,就是看天沉著,有些擔憂小姐。”芳菲回道。
屋中,沈氏正躺著,聽到聲音,已經坐起來。
沈氏原本長得就貌,生了一張雪白的瓜子臉,雙眉彎彎,杏眸含愁,一張臉像是經過心雕刻般,的讓人窒息。
今年二十五歲,正是婦人容貌與氣質最優的年紀。
生病的沈氏更是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俏。
蘇愿的容貌與沈氏像了六七分,只是子卻極為不同,看似弱,其實里極為堅毅。
見兒進來,沈氏笑著道:“阿愿回來了,廣濟寺一行可順利?”
從前因著趙氏的挑唆,母之間生分了不,但自從蘇愿病好之后,母之間,好似又回到了牙牙學語的時候。
蘇愿點頭,坐在床邊,陪著沈氏說了一會話兒,見神有些疲憊,這才借口回去換裳離開了。
“小姐,你又站在窗前吹風,夫人知道了,定是要責備奴婢的。”綠蘅端著冒著熱氣的木盆走進來,急忙忙地上前將窗子關好。
蘇愿笑了笑,也沒有阻止,好似每日站在窗前想事已經為的慣例了,并不覺得冷。
但母親和邊人每每見著,生怕再病了。
綠蘅伺候完小姐洗漱后,小心地覷了一眼,抿道:“小姐,我們真的能在過年前回去嗎?”
昨日廣濟寺一行后,小姐雖然未曾對說過只字片語,可綠蘅仔仔細細地琢磨后,便明白了小姐的用意。
只是那郭夫人真的能幫小姐和夫人回蘇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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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蘅心中很是不確定。
蘇愿看了一眼,綠蘅果然聰明,“放心,父親必定會派人來接我與母親回去的。”
史大夫郭英為人最是剛正不阿,而陳氏憐惜回去后必定會將在廣濟寺的見聞告知郭英。
這件事,本就是蘇家做得不對,而的父親蘇世清,是個注重名聲之人,特別是在謁選這種要的關頭,怎麼會留下一個刻薄嫡的把柄在呢。
綠蘅眨了眨眼,自從來了莊子上后,總覺得眼前的小姐有些陌生,跟從前很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