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外祖家富庶,蘇愿從小便是錦玉食,吃穿用度皆是上佳。
雖說這兩年,沈氏手中銀錢越來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也是蘇家明面上不喜沈氏這個商賈出的媳婦兒,為難,但卻遲遲不敢手,只因著心中惦記著沈氏手中的銀錢。
既然如此,可為何母親在回府后沒多久便投繯自盡?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愿的手指挲著袖口,努力的回想著夢中發生的一切,只是可惜,夢中的,并不曾去留意這些事。
但蘇愿心中卻只覺得寒涼,比這冬日冷意更甚。
思緒飛揚間,馬車沿著鼓樓大街到了盡頭,左轉便是玉林巷。
蘇家的宅子便在眼前了。
張嬤嬤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夫人,大小姐,到家了。”
到家了。
蘇愿聽得這話,角的笑意愈深。
沈氏卻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在趙嬤嬤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蘇愿站在蘇府的大門前,抬頭看向門口的匾額,遲遲未。
“大小姐……”紫兒開綠蘅,上前扶住蘇愿。
蘇愿依舊未。
張嬤嬤也詫異的看向,不解的開口道:“大小姐,到家了,怎麼不進去?”
“為何不開正門。”蘇愿眸清冷的看向張嬤嬤。
張嬤嬤心下一,面上訕訕道:“大小姐說笑了,這到了自家,哪里有這麼多的講究。”
蘇愿心中冷笑,夢中也是如此,與娘親回府的時候,便是從一旁的角門走的,那時的,并不覺得這有何不妥,可如今再想來,這不過是趙氏給的下馬威罷了。
沈氏是蘇世清明正娶的妻子,尋常出府中,應當走的是正門,角門是給下人準備的。
“嬤嬤此言差矣,祖父祖母最是重規矩之人,便是我父親若是知道下人如此怠慢母親與我,怕是也會因治家不嚴面上無。”
蘇愿雙眸明亮澄澈,聲音清脆。
張嬤嬤目閃爍,接不上話,老夫人想要下夫人臉面,怕是不了,大小姐張口閉口便是規矩,無言以對。
馬車停在巷子里,時間越久,看的人便越多,事鬧得大了,只怕會更加麻煩。
“定是守門的下人懶,老奴這就去門。”張嬤嬤反應很快,見已經有人駐足觀看,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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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緩緩打開,蘇愿走在沈氏的側,母倆拾階而上,一步一步走進了蘇府。
沈氏的步子很是緩慢,只不過三五個臺階,可對來說,不知道為何竟是這般的漫長。
從前,還對蘇府中人抱有一期待,但這次婆母與夫君不顧兒的死活,將人送去莊子卻不聞不問,的那顆心便徹徹底底地死了。
才走過了前院,便聽到張嬤嬤的聲音在后傳來,“老夫人怕是想大小姐想得,夫人和大小姐還是先去月華齋見過老夫人吧。”
蘇愿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張嬤嬤,角微抿,笑道:“我沒記錯的話,嬤嬤是從小便跟在祖母邊伺候的吧?”
張嬤嬤雖然不解,卻依舊點頭道:“正是。”
蘇愿聞言,面上出狐疑之,輕聲道:“那為何這般不懂規矩?”
第9章 趙氏
張嬤嬤拿眼悄悄覷了覷蘇愿,心中詫異,蘇愿那一雙眼眸只靜靜地看著,澄澈如水,與往日無異。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張嬤嬤一時間應對不上。
總覺得大小姐變了,可要說哪里變了,張嬤嬤又有些說不上來。
“老奴不敢,只是想著老夫人許久沒見大小姐了……是老奴的不是。”張嬤嬤垂眸說道。
蘇愿掃了一眼張嬤嬤,淡淡開口道:“我也想念祖母,只是奔波一日,若是這副模樣去見祖母,太過不莊重,祖母平日里總是教導我們要守禮懂規矩,我又怎麼能不記得祖母的教導呢。”
張嬤嬤子一僵,出一抹笑容道:“大小姐說的是。”
看著沈氏和蘇愿離開后,張嬤嬤目久久未曾收回,心中暗自嘀咕,一個不過才九歲的孩子罷了,怎的會給人一種迫?
就在馬車剛到蘇府門前時,月華齋便已經得了消息。
趙氏靠在紅木雕花的椅上,半闔著眼睛。
“老夫人,夫人和大小姐已經從正門進來了。”大丫鬟杜鵑輕手輕腳走了進來,聲音恭敬道。
趙氏聞言掀開眼簾,眸中閃過一不悅。
一旁站著的紅蓮很有眼地遞了一杯茶水過去。
趙氏接過后,只喝了一口,便又聽到杜鵑說道:“夫人和大小姐已經回了晚香居。”
“啪”的一聲,茶杯蓋子掉落在了地上,茶水也濺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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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和紅蓮兩人全都垂著頭,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張嬤嬤掀起簾子走了進來,先是看向一旁站著的杜鵑,連忙朝趙氏福禮道:“老奴辦事不力,還請老夫人責罰。”
趙氏只瞥了一眼,并未開口。
張嬤嬤便只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不敢妄。
是趙家的家生子,當初趙氏父親獲罪,被罷免了職沒收家產、流放在外,但家眷卻留在京中。
所以在趙氏與老太爺蘇鴻私定終后不到兩年,趙氏便與家中取得了聯系,張嬤嬤又到了趙氏邊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