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在夢中，母親去世后，但凡蘇世清這個父親對有一的關心，何至于那般的艱難。
想到這里，蘇愿攏在袖口的手指攥起，因為用力，指節有些泛白，指甲也陷了手心。
但很快，距離春風苑越來越近，蘇愿的心反倒是越來得越平靜。
父親緣，不是能強求的。
而只要有娘親便足夠了。
春風苑的小廝子墨看見蘇愿，連忙笑著上前行禮，躬道：“給大小姐請安。”
“父親呢，可在房中？”蘇愿輕聲問道。
“在呢，老爺知曉大小姐從月華齋出來，便讓小的在此候著了。”子墨不愧是憑借聰明伶俐，能被蘇世清選中并且一直伺候在邊之人，自是見什麼人說什麼話。
第12章 父親
門簾打開，蘇愿邁步而。
蘇世清端坐在椅子上，聽見聲響，抬頭看了過來。
“兒給父親請安。”蘇愿微微福了一禮道。
蘇世清眸中神快速變了變，面上帶著一抹笑容，“阿愿回來了，子都大好了吧？”
“多謝父親關心，兒已經無恙。”蘇愿態度不冷不熱，既不過分親近，也沒有特別的疏遠。
話音一落，屋里的氣氛頓時冷了下去。
蘇世清想著那日在書房中蘇世平的一番話，本想著打發了蘇愿回去的心思便歇下了。
如今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得上吏部的謁選更重要。
“許多日子不見，阿愿似是長高了些。”蘇世清的目落在了蘇愿的上，說出口的話卻有些言不由衷。
兒到底有沒有長高，是胖了還是瘦了，他并不曾留意過。
雖然蘇世清極力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樣，但蘇愿為被關心的當事人，并不能得到毫的真心。
為何從前沒有覺，只覺得父親不過是待嚴厲了些，那也是因為對這個長的期許不同。
原來不過是在心中過去的化而已。
因為得不到，所以蘇愿便騙自己，并且為蘇世清找到了合理的理由，時間了，也忘記了，那些都不過是自己安自己的借口罷了。
蘇愿乖巧頷首。
眉眼舒展，只是在蘇世清沒看到的時候，眼底滿是冷漠。
蘇愿打量了一眼蘇世清，不過才二十七歲的年紀，長相俊雅清雋，一青藍的錦緞長襖，愈發襯得他溫潤謙和，氣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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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世清輕咳了一聲，端起了茶盞，目正巧與蘇愿對上，他若無其事地看了蘇愿一眼，很快便轉開了視線。
“天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父親也早些休息。”蘇愿輕聲應下，轉翩然離開。
若是換做從前，蘇世清這般主關心于，蘇愿定是發自心覺得，可如今，沒人比更清楚，蘇世清那副好皮囊之下，有著怎樣一副冷漠薄的心腸。
對于蘇世清來說，沒有誰能比得上他的仕途更重要。
離開春風苑，蘇愿的腳步快了許多。
綠蘅打著燈走在側，時不時地提醒著小心腳下。
小姐雖然未曾開口，可綠蘅卻看得出來，小姐此刻的心并不是很好。
紫兒盯著門口，直到小丫鬟進來說小姐快到垂花門了，連忙整理了下裳，走了出去。
“小姐還不曾用過晚膳吧，夫人讓芳菲姐姐送了些吃食過來，還熱著呢，奴婢伺候小姐洗手用膳吧？”紫兒上前扶著蘇愿的胳膊說道。
綠蘅被紫兒到了一旁，卻也不曾說些什麼，只默默地退到了蘇愿的后。
蘇愿點了點頭，在紫兒的服侍下，下了大氅，用溫水凈手。
沈氏送來的吃食雖說算不上盛，但卻是蘇愿喜歡的。
蘇愿吃著飯菜，心中的郁結之氣消散了不。
紫兒夾了兩筷子菜放在蘇愿的碗中，小心試探道：“老爺也是的，怎的不留小姐一起用晚飯呢？”
蘇愿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輕輕地拭著角，聲音不急不緩道：“撤下去吧。”
紫兒見蘇愿并不接話，抿了抿，繼續道：“小姐，您也別怪奴婢多，方才奴婢已經打聽過了，夫人和小姐不在的這些日子，老爺都是留在錦繡園的，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錦繡園才是正院呢。”
蘇愿心中暗自冷笑一聲，為何從前不曾察覺紫兒挑撥得這般明顯呢。
起來到梳妝臺前，任由紫兒為拆開頭քʍ發。
紫兒低著頭，看著蘇愿的發頂，有些看不懂，若是以前，這般說了之后，小姐定會氣惱地落淚，可今日是怎麼了，小姐好像不為所。
難道是老爺與小姐說了什麼，讓小姐改變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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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蘇愿躺下，紫兒也未曾如愿聽到對柳氏的不滿與抱怨。
蘇愿看了一眼紫兒的影，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蘇世清這個父親，已經不喜歡了，更是不對再對他生出任何的期待。
蘇府眾人，如今的蘇愿，已然都不會再去在意。
這一晚，蘇愿睡得并不是很踏實，夢境不斷，天才微亮，便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綠蘅聽到床榻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響，立馬起道：“小姐可是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