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麼多年，沈氏從未為難過柳氏，對待柳氏的態度，更多的是無視。
但柳氏卻并未滿足，不覺得沈氏的不予理睬，是各過各的，反倒是覺得沈氏一個商戶，憑什麼高高在上，時間越久，柳氏的心越是扭曲。
蘇愿瞥了一眼柳氏，目最終落在了一旁的蘇雁上。
蘇雁今年不過才四歲，但也許是早慧，也許是邊人的熏染，很是伶俐，更會討趙氏的歡心。
蘇愿在這之前，可是吃了好幾個悶虧了。
蘇雁看著蘇愿的背影，牽著柳氏的手狠狠的用力，一雙眼中滿是不甘，同樣是父親的兒，為何蘇愿便是嫡，就是庶，明明蘇愿的母親份更加低微。
柳氏到手上的力道，低頭淺笑，輕輕地搖了搖牽著兒的手，聲道：“雁兒莫急。”
蘇雁抿著，有些不滿道：“阿娘總是這麼說，之前還說不會再回來了呢。”
柳氏聲音冷然，“若是們好好待在莊子上，也許還能……”
剩下的話，不知道是柳氏沒有說出聲，還是隨著一陣寒風消散在了風中。
剛進月華齋的垂花門，便有人來迎，“奴婢見過夫人和大小姐。”
說完，又朝著柳氏和蘇雁行禮，“見過柳姨娘和二小姐。”
來人是老夫人邊二等丫鬟梅香。
蘇愿笑看向，聲道：“勞煩梅香姐姐了。”
梅香連連搖頭，道：“不敢。”
進了門，沈氏便有些不適的拿著帕子掩住了口鼻，不管來了多次老夫人這里，沈氏依舊覺得這里的香氣太過。
花香與熏香雜糅在一起，沈氏嗅覺敏銳，只覺得要被熏背過氣去。
因著外面風雪的味道，蘇愿也覺得趙氏屋中的香氣太甚。
趙氏在張嬤嬤的虛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蘇愿站在沈氏的旁，微微前傾，雙手垂放在側，等到趙氏坐下后，才低著頭行禮請安。
“都起來吧。”趙氏聲音不大，聽著有些許的威嚴，其實更多給蘇愿的覺是冷漠。
明明在去莊子之前，每日都要來請安，可不知道為何，蘇愿竟是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是回到了夢中，在得知柳氏要將許配給年過五旬的城伯當繼室后，也是這般來找趙氏，跪在這里，求趙氏憐惜這個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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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趙氏竟說為蘇家嫡，婚事自是要給家中帶來利益，并且讓記住，蘇家讓食無憂的長大，也到了該回報的時候了。
想到這里，蘇愿心中冷笑，這府中的每一個人，那副涼薄自私的臉都見識過了，的一生馬上就要被毀了，竟然還要心無怨恨地去接，并且未來還要以蘇家為主。
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第14章 清河坊
“母親是不是病了？”突然，蘇雁稚又充滿了關心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趙氏的目落在了沈氏的上，淡淡的瞥了一眼，“既然不舒服還來做什麼，我這里難不還差你一個人請安不？”
沈氏袖中的手握著，微抬首聲道：“昨日坐車有些累著了，今早便吃了一副藥，病是已經好了的。”
對待趙氏的態度一向如此，不恭維，不諂討好，卻也守著規矩，不逾矩不犯上。
柳氏急忙笑著說道：“雁兒年歲小，不過也是關心夫人，還請夫人不要見怪。”
這話說得，沈氏若是怪罪了，便是與蘇雁一個四歲稚一般計較，況且蘇雁還是出于對嫡母的關心。
蘇愿淺笑，抬眸看向柳氏，“姨娘此話差矣，雁兒妹妹關心母親，母親自然是心中高興，又怎麼會不知好歹呢？”
“好了，今日風雪大，都早些回去吧，如今天冷了，也不必日日過來了。”趙氏明顯不悅地看了蘇愿一眼。
眾人退出去后，趙氏眸中的冷意更甚。
蘇愿跟著沈氏回了晚香居，母倆說了一會兒話，沈氏便有些疲累了，蘇愿便起離開。
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趙嬤嬤。
趙嬤嬤心領神會地上前道：“外面風雪大，老奴給小姐打傘吧。”
“有勞嬤嬤了。”
一路無言，迎著風雪，到了棲云苑。
“嬤嬤進來喝杯熱茶暖暖子吧。”蘇愿開口道。
趙嬤嬤笑著應下了。
“紫兒，去泡茶。”蘇愿下大氅道，“彩月、彩珠，你們下去吧。”
一時間，屋中的下人便只留下了綠蘅一人。
紫兒剛出門，便被何嬤嬤拉到一旁，低聲音道：“怎麼回事，趙嬤嬤怎麼來了，在夫人那里可是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夫人累了，小姐便回來了。”紫兒有些不耐道，“娘，我還得去泡茶呢，一會兒小姐便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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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嬤嬤松開了手，心里卻覺得其中必有不知道的緣由，掀開了簾子，想要進門，迎面便遇上了綠蘅。
“嬤嬤，小姐說想要去年生辰時，夫人送給小姐的那匹香云紗，嬤嬤去庫房找一下吧。”綠蘅笑瞇瞇的說道。
何嬤嬤怔了一下，“香云紗？”
“是呢。”
“小姐可說為何要香云紗，這個時節……”何嬤嬤并不想去，依舊探頭往屋中看去。
綠蘅個頭小，擋不住何嬤嬤，卻依舊站在何嬤嬤的前說道：“小姐沒說，嬤嬤要親自去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