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嬤嬤自然是想要問的，但想到那人的代，又想著趙嬤嬤一個下人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便笑道：“你個小丫頭說笑了，我這就去取。”
屋中，趙嬤嬤側耳傾聽，直到外面沒了聲響，才開口道：“奴婢打聽過了，玲瓏說是年歲到了，老夫人做主跟外院的小廝配了婚，月霜則是說沖撞了老爺，被發賣出去了，倒是憶秋，說是在廚房拿了點心，被打了板子發配到外院做些使活計。”
蘇愿聽得這一番話，眉頭蹙了蹙，這一切的發生，可不是巧合。
月霜長得貌，可沈氏卻從未生出過讓邊丫鬟當通房的心思，而且月霜也曾暗示過沈氏，等到了年紀，想要沈氏挑一個靠得住的人婚，以后還在沈氏邊當管事嬤嬤。
怕是柳氏容不下月霜，這才借機發賣了。
“嬤嬤打聽出月霜被賣到了何，若是來得及，贖了，先送到莊子上去。”蘇愿輕聲吩咐道。
“憶秋跟老奴說了，月霜給了那人牙子不錢，這才沒有被賣去那等腌臜之地，卻是差錯去了秦王府當差。”
“秦王府。”蘇愿低喃一聲道，“那便算了。”
“憶秋是個聰明的，見玲瓏和月霜先后出事，便知道到了，只好先下手為強，犯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錯，這才沒被發賣了，能繼續留在府中，只是如今在外院，許多事都不清楚。”趙嬤嬤嘆息道。
“嬤嬤別急，憶秋姐姐那里我來想辦法，讓回到母親邊去伺候，至于母親院中的那些人，嬤嬤只管用著，祖母和柳氏也不是全然一心，們的人，互相制衡，倒是起到了一個平衡的關系。”蘇愿溫婉笑道。
趙嬤嬤連連點頭，“夫人也是這般與老奴說的。”
知道母親心中有數，蘇愿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卻有更大的疑問了，夢中，母親為何要自縊？
沈氏雖然是個弱之人，但外剛，絕不是會輕易放棄命之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
“嬤嬤，這些日子我看賬冊，母親手中除了榆林巷的那鋪面，在清河坊還有一小鋪面，如今在一家布莊，按理說，布莊不至于虧損得這般厲害，其中可是有些什麼我不知道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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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嬤嬤聞言嘆息一聲道：“小姐有所不知，清河坊那一帶多是長生店為主，布莊開在那里，生意自然是慘淡了些。”
“長生店？”蘇愿重復了一遍，才明白過來何為長生店。
所謂的長生店，就是壽店，一家店鋪，尋常人都會覺得不吉利，更何況那一條街上，多半都是，布莊開在此，怕是生意寥寥。
“為何沒換營生？”
“之前也試著做過旁的，卻還不如開布莊，至那些個長生店的掌柜的還能顧生意。”趙嬤嬤無奈道。
蘇愿沒有繼續問下去，心中卻想著改日得親自去瞧瞧，然后再決定到底要做什麼生意。
“這一兩日，怕是父親會去找母親，若是母親再提出要變賣榆林巷的鋪面，嬤嬤可要勸阻。”蘇愿叮囑道。
“老奴知道了，小姐只管放心，依著老奴看，夫人怕是也沒了這個心思，就怕老爺……”趙嬤嬤覷了蘇愿一眼。
話并未說完，只聽見門口的綠蘅清脆的聲音傳來，“紫兒姐姐，我來吧。”
趙嬤嬤立馬噤聲。
蘇愿卻聽明白了趙嬤嬤未曾宣之于口的話，能得母親就范的緣由還能是什麼，無非就是。
第15章 紫兒
紫兒進門瞄了一眼，只見小姐端坐在椅子上，趙嬤嬤坐在另一旁，兩人面容都很平靜，看不出什麼端倪。
“小姐，您平日里喝的桂花茶奴婢沒找到，便自作主張換了雨花茶。”紫兒倒了一盞茶遞到了蘇愿的面前輕聲說道。
蘇愿淡淡一瞥，“先放這兒吧，沒什麼事，你先下去休息吧。”
紫兒將茶盞放下，一臉的猶豫，明顯是有話要說。
可蘇愿并沒有給開口的機會，只是抬著眸子，冷然地看了一眼。
紫兒連忙低下了頭，噤了聲，退了出去。
不過在經過綠蘅邊的時候，故意撞了綠蘅的肩膀一下。
綠蘅全然沒有防備，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
但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更是沒有理會紫兒。
紫兒心中不虞，但見綠蘅不敢聲張的模樣，得意地趾高氣揚地走了出去。
“嬤嬤嘗嘗，這雨花茶還是去歲母親特意送來的呢，我一直沒舍得喝呢。”蘇愿抬手拿起茶壺為趙嬤嬤親自倒了一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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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嬤嬤連忙起，恭敬道：“怎可勞煩小姐手。”
蘇愿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如今的邊確實不缺伺候的人，可等到母親去世，父親將柳氏扶正后，事事都要親為，不過是些端茶倒水的小事而已，夢中的蘇愿，早就做慣了。
“嬤嬤自小就陪在母親邊，又是我的娘，不過是倒盞茶而已，嬤嬤得的。”蘇愿淺笑道。
趙嬤嬤鼻子酸，眼眶泛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覺得今日的茶水特別的甘甜。
蘇愿偏過頭看向窗外，雪花紛飛，眸子清亮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