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嬤嬤抱著香爐，臉上出一抹笑，道：“大小姐，這些香都是老夫人送來的，老奴聽紫兒說，您平日里最是喜歡了，怎麼突然……”
蘇愿輕瞥了一眼，淡聲道：“嬤嬤是在質疑我嗎？”
何嬤嬤連連搖頭道：“老奴不敢，不過是怕老夫人知道了會多心，誤會了大小姐。”
蘇愿抬眸，輕輕一笑，“嬤嬤這話從何說起，祖母待我一向寬厚慈。”
何嬤嬤心下一，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說錯了話，是大意了，總覺得大小姐年歲還小，很好說話。
也是先為主了，之前關于蘇愿的一切，大多都是從紫兒那里聽來的，在紫兒的口中，蘇愿是個子沖，虛榮心強，并且耳子，很好糊弄的主子。
但這兩日接下來，何嬤嬤對蘇愿雖說不能完全了解，但卻也清楚，不是紫兒口中那個好擺弄的小姑娘。
“是老奴說錯話了，還請大小姐勿怪。”何嬤嬤忙賠笑道。
蘇愿本意也不想與何嬤嬤做過多的糾纏，微微抬手，表示并未放在心上。
何嬤嬤抱著香爐，挑開簾子走了出去后，蘇愿閉上了眼睛。
金和玉蘭也不知道被賣到了何？
們二人還是當初外祖母為挑選的，從小便在的邊伺候，只是從前了祖母的挑撥，對外祖家不喜，連帶著也不喜歡金和玉蘭二人。
除了金和玉蘭，當初管著棲云苑的周嬤嬤，是當初外祖母為母親挑選的陪嫁，做事干練，管教丫鬟也很有一套。
只是奈何蘇愿不喜歡與外祖家有關的一切，因為趙氏在面前有意無意地提起外祖父是賣酒郎的出，一氣之下，將周嬤嬤趕走了。
當年沈氏為周嬤嬤挑選了莊子上的管事婚，后又放了契，蘇愿將人趕走后，周嬤嬤便去了莊子上。
這次蘇愿養病所在的莊子，便是周嬤嬤夫婦二人管理的那莊子。
原本蘇愿是打算將周嬤嬤一并帶回蘇府的，但如今蘇家的況，雖然需要有心腹之人在邊伺候，卻也要先將這些礙眼之人一一剔除。
蘇愿睜開了眼睛，看向門口。
何嬤嬤抱著香爐進來，正巧與蘇愿視線相遇。
蘇愿看了一眼，頭上、上都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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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瞇著眼睛，倒香灰并不需要這麼久，何嬤嬤怕是與人在外面說話了。
不等蘇愿說話，何嬤嬤倒是率先開口道：“大小姐，老奴腆著臉求個兒，紫兒自從來到大小姐邊伺候，就從未做過什麼辛苦的活兒，外面下著雪，天氣寒冷，紫兒的手都已經凍僵了，您看……”
蘇愿早就過槅扇看見紫兒和彩珠彩月三人拿著陶罐，在收集落在枝頭的雪，不過多半都是彩珠和彩月二人在做，紫兒不過是站在一旁指使二人罷了。
“收了多？”蘇愿輕聲問道。
何嬤嬤低眉斂目，抱著香爐的手一，回道：“已經收了三陶罐了，老奴瞧著，這雪兒一時半會停不了，不若先讓們去暖和暖和，再去收集？”
蘇愿并未出聲。
何嬤嬤等了一會兒，有些急了，便悄悄抬眸睨了一眼，只見蘇愿面如水，神平靜，好似在想著什麼，或者只是在發呆。
但不知道為何，何嬤嬤竟從心底覺得有寒意，微微搖頭，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個九歲的小姑娘罷了，做出這副模樣，不過是唬人而已。
有什麼好怕的！
就在何嬤嬤已經等不下去了，以為蘇愿不會理會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那就讓們先回去吧。”
何嬤嬤臉上的喜悅是藏不住的，紫兒是的閨兒，這個當娘的自然是心疼的。
紫兒卻沒有立即回去，而是來到門口，隔著簾子道：“小姐，奴婢收拾一下便過來伺候。”
蘇愿挑了一下眉，對于紫兒這番行為有些意外，畢竟紫兒在邊，從來都是最不能吃苦的那一個。
今日竟然這般主，要麼是有人點撥，要麼便是有所圖謀。
蘇愿淺淺一笑道：“不急，收拾妥當后，先去廚房端幾碟子點心過來。”
紫兒領命而去。
何嬤嬤立在一旁，見蘇愿依舊低頭看書，便上前道：“天不好，大小姐仔細眼睛。”
蘇愿微微頷首，合上了書，偏著頭看向何嬤嬤，道：“我記得金和玉蘭的契在母親那里，府中怎的發賣了們？”
何嬤嬤一愣，沒想到小姐問起這個，忙說：“老奴也不清楚這些，許是們的契并不在夫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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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愿蹙眉，從前不理庶務，按理說，院中的丫鬟，特別還是外祖母給的，契應該在母親手中，只是仔細回憶，卻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轉念一想，蘇愿也能猜出個大概，當初外祖母定是怕祖母趙氏多想，也不想母親難做，人送來了，契也一并給了趙氏，這才給了趙氏發賣們的機會。
想到這里，蘇愿心中喟嘆，外祖母和母親就是想的太多，做事太過面了。
紫兒拿著點心從廚房回來，迎面遇到了柳姨娘院中的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