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府那邊在新年的前兩日過來告知，兩府一起共賀新春。
為此，蘇鴻和趙氏很高興，東府再是不濟，也是世襲罔替的伯爵府，雖說傳到蘇世平這一輩兒已經是第五代敬文伯了，若是沒有什麼大的功勛，怕是也就此為止了。
但好歹是伯爵府，蘇世清的謁選若是能得敬文伯相助，想留在臨安城會更容易些。
蘇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暗自思忖。
夢中，與東府的人并無什麼往來，因為這個新年并未回到府中，而是被困在了莊子上，等回來后，柳姨娘已經得了東府老夫人的歡心，蘇雁更是與東府的蘇盈好。
不管是在西府還是東府，好像都已經沒了的一席之地。
而紫兒剛才的那一番話，蘇愿是不相信的。紫兒確實聰明伶俐，但也最是見利忘義，柳姨娘能收買的手段，蘇愿不用去猜，無外乎銀子。
夢中，在后宅之中被柳氏苛待磋磨的時候，紫兒早就拿了銀子贖了過逍遙日子去了。
春月雖然是柳氏邊的丫鬟，但若是真的有事要辦，特別是關系柳文濤的，定是佟嬤嬤親自去辦。
怕是有人想要借紫兒的口，想要聽到剛才那一番話。
目的是什麼？
是希知道后，沖得不管不顧將事鬧大，還是讓沈氏有所察覺？
總之，這個圈套，明顯就是沖著和母親來的。
而背后之人，也不必費心去猜測，除了柳氏，再無旁人。
也好，既然柳氏已經率先手了，那麼便將計就計，正好借機將棲云苑上下打掃個干干凈凈，讓那些個魑魅魍魎知道，莫要將手到不該之。
第19章 父
翌日一早，雪還在下。
蘇愿醒的很早，回來后，雖然不再做夢，但卻睡得不好，心中有事，自然睡不踏實。
紫兒服侍洗漱穿，換了緞地繡花百蝶，又梳了雙螺發式，披垂淡綏帶。
蘇愿并未開口，只隨著紫兒裝扮。
“小姐怎的不多睡一會兒，這麼早就起來了，外面雪還未停，今日不用去給老夫人請安。”紫兒輕聲道。
“要去給父親請安，之后還要去母親的院中。”蘇愿看了一眼銅鏡，起道。
蘇家的規矩是小輩們晨昏定省都要去老夫人那里請安，然后再去父親請安，最后才是母親的晚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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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風雪難行，蘇愿到了春風苑的時候，頭上、肩上都落了一層雪。
子墨笑著將蘇愿迎了進去，“大小姐來的正是時候，老爺正在用早膳呢。”
蘇愿點點頭，一進去，便見蘇世清正在東次間用膳，桌上擺著粥，胡麻餅，魚鲙和醋芹等小菜。
柳姨娘帶著蘇理和蘇雁坐在一旁，儼然一家四口的模樣，反倒是蘇愿像是了外來者一般。
蘇愿的目在柳氏的上一閃而過。
柳氏今日穿著散花百褶襖，頭上戴著白玉嵌紅珊瑚珠子雙結如意釵，腕上戴著赤金石榴鐲子，襯得勝雪。
舉手投足之間，不失端莊，又自然流出一。
正在給父親夾菜，抬眸見了蘇愿，連忙起行禮。
蘇愿見狀，只低垂眼眸，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柳氏在父親的面前，一向是會伏低做小的，時時刻刻將自己妾室的份擺正，可只有蘇愿知道，柳氏的狼子野心，對于正室之位的覬覦之心。
蘇世清見蘇愿并未躲開柳氏的行禮，微微蹙眉，輕咳了一聲，道：“坐下一起用飯吧。”
柳氏為妾室，給蘇愿這個嫡行禮，自然符合規矩，只是柳氏份特殊，不只是蘇世清的妾室，還是他的表妹，在蘇世清看來，蘇愿不應該了這一禮。
蘇愿卻只朝著蘇世清福了一禮道：“兒來給父親請安，就不多打擾了，兒還要去母親的院中。”
蘇世清聞言，有些不自在地撇過了頭，淡聲道：“我這幾日有些忙，沒空去看你母親，的子可好了？”
“大夫說母親的底子薄，最是不能勞累，好好養著便會康健。”蘇愿溫和道。
蘇世清點了點頭，“你是長，年歲也不小了，應該在你母親跟前盡孝，旁人伺候終究是不如你盡心。”
“是。”蘇愿低著頭，態度恭敬。
“這些日子在莊子上，想必功課荒廢了不，年后先生回來，可要勤勉些。”蘇世清面平靜，聲音不冷不熱道。
蘇愿頷首，“兒知道。”
父倆一時間沒了話。
剛才那一番談，倒不像是父親對待兒，反倒是像上級對待下級，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蘇愿的心里卻一點也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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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做從前，進來見到這樣一幅場景，心中定會不悅，特別是父親總是當著柳氏和的孩子面前教訓，更是讓覺得面上無，心中對柳氏的不滿只會更多。
可現在，毫不覺得傷心或者是憤怒。
自從看清后，對蘇世清這個父親便沒了期待，所以如今才能這般的心平氣和，坦然面對。
“外面天寒，大小姐子弱，一路從棲云苑走過來，還是先喝一碗熱湯暖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