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笑意盈盈地說道。
蘇愿聞言,淺淺一笑,柳姨娘這會說這樣的話,只會顯出蘇世清這個當父親的毫不在意這個嫡長。
這一招誅心之計,倒是不錯。
但可惜了,蘇愿并不在意。
蘇愿心中冷笑,自己從前雖然痛恨柳氏奪了父親的寵,卻并未察覺的狠毒之心。
不過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卻是挑起了事端。
蘇世清聽了柳氏的話,很是滿意地笑了笑,道:“還是你心細。”
說罷,抬手示意。
蘇愿卻開口阻止道:“兒不好拂了父親的一片慈之心,只是卻已經答應了去母親院中用膳,這才一早便趕來給父親請安。”
話已經說的很明確。
原本蘇世清對這個兒便沒有多父意,見這般不識趣,也冷下了臉道:“那就早些去吧。”
蘇愿輕嗯了一聲。
抬眸笑著看向柳氏。
柳氏也回了一笑,拿起帕子了,起道:“時辰也不早了,婢妾也要去給夫人請安呢,正好與大小姐一道吧。”
蘇愿輕笑,“好呀。”
如今的柳氏,依舊是那個溫順恭良的柳氏。蘇愿的手指輕輕的挲著袖口,倒是想看看柳氏要如何掀起風浪。
蘇愿與柳姨娘各自帶著丫鬟一道往晚香居而去。
寒風夾著雪花迎面而來,蘇愿低垂著頭,整張臉都掩在風帽之中。
一旁的柳氏看了一眼蘇愿的孔雀紋大紅羽緞披風,眸幽深,眼前的人兒,確實是蘇愿沒錯,可柳氏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今日蘇愿的表現,太過沉穩了,所言所行,定是有沈氏在背后指點。
蘇愿偏頭看向柳氏,笑著說道:“姨娘在看什麼,可是我哪里不對?”
柳氏把目收回來,一點也沒有被抓到的尷尬,反倒是笑著聲道:“只是覺得大小姐去了莊子一趟長大了許多,若是雁兒能學得一分,也足夠了。”
“雁兒才四歲,正是玩鬧的時候,姨娘又何必早早的擔憂,倒是理哥兒,已經六歲了,之前隨著父親外放,沒有正經找先生教,如今到了臨安,姨娘可要讓父親好好先生才是,畢竟理哥兒是咱們這房唯一的男丁。”
蘇愿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說出來的話也仿似不經意一般。
Advertisement
柳姨娘聽著心里卻覺得不舒服,理哥兒讀書之事,比誰都更為重視,私下里也跟老爺提過幾次,可老爺竟只說等他謁選之后,再為理哥兒尋開蒙先生。
蘇愿的目看向東府的方向,輕嘆一聲道:“我聽說大伯母娘家設立了家學,請的可是大儒謝鴻辰。”
第20章 冊子
蘇愿看似很隨意的一句話,卻讓柳氏心中起了波瀾。
一路上再無言。
到了晚香居,沈氏已經端坐在桌前,見到蘇愿,臉上綻放笑容,完全沒有理會隨后進來的柳氏。
“冷吧。”說著,沈氏已經握著蘇愿的手,輕輕的了起來。
柳氏只在剛進門的時候朝著沈氏福禮請安,便站在一旁,沒有主母發話,妾室自然是不能隨意開口的。
蘇愿笑著搖頭道:“有暖手爐,不冷。”
沈氏著的手是溫熱的,這才放下心來。
抬眸看向一旁的柳姨娘,輕聲道:“天氣冷,我這里不必日日請安,回去吧。”
柳氏頷首道:“是。”
蘇愿陪著沈氏一起用了早膳,又說了會話,見沈氏面容有些疲倦,這才起,聲道:“娘親休息吧,兒明日再來陪您。”
沈氏握了握的手,聲音輕,“我這里無事,外面下著雪,天氣冷,小心別著涼,不必來回折騰。”
蘇愿頷首,走出房門。
回了棲云苑,何嬤嬤已經備好了熱茶等在東次間。
“我正巧找嬤嬤有事。”蘇愿任由著紫兒將披風下,又拿著帕子拭面頰上已經融化的雪水,“這院里登記冊子是在你那吧。”
明明是一句疑問句,可語氣卻很是篤定。
何嬤嬤和紫兒聞言心中一跳。
蘇愿從六歲里便有了自己的院子,登記冊子便是院中的賬本,上面記著的東西,有些是外祖家給的,有些是沈氏送的,冊子一直都是由院中的管事嬤嬤收著。
周嬤嬤走后,棲云苑一直也沒有管事嬤嬤,冊子便給金和玉蘭兩個收著,可金和玉蘭在不在府上之時被發賣了,那冊子如今的下落,只有何嬤嬤這位新晉的管事嬤嬤了。
何嬤嬤連忙回道:“登記冊子在奴婢這兒,只是奴婢也才接棲云苑,許多事還沒有理清楚,還請小姐責罰。”
Advertisement
蘇愿從前對登記冊子并不在意,但現在,想知道自己手中究竟有多東西和銀錢。
這樣心中才有底,做起事來,才會更加得心應手。
夢中的便是不在意這些,後來母親去世后,越發的捉襟見肘,便是想要做些什麼,也是無分文,寸步難行。
看何嬤嬤這副心虛的模樣,蘇愿心中便已然有數。
不過此刻并不是發落何嬤嬤的時候,微笑著說道:“嬤嬤言重了,既然嬤嬤還沒有理清楚,那便開了庫房清點一下,然后嬤嬤再將冊子拿給我看就好了。”

